第 34 章 第 34 章
:“妈妈心里好难受。”
“难受就哭一会儿吧。”
但舒兰眼泪已经在厕所流干了,片刻冷静一些了,问向惊寒:“弟弟是不是没了?”
今天医生一脸沉重地和向惊寒说话的画面,都被舒兰看在眼里。
大家都不和她说,其实她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
向惊寒沉默片刻,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嗯,高烧不退没的。”
舒兰:“那你通知向洪江了吗?”
向惊寒没说话。
舒兰倒也没执着这个问题,只道:“那妈妈可以拜托你处理好这件事吗,给你弟弟办一个简单的丧礼?”
向惊寒:“我已经联系好殡仪馆和墓地了,就是,你还没给他取名字。”
舒兰扯了下嘴角:“你是他哥哥,你给他取吧。”
、
舒兰出院,住进了以前她还没退出娱乐圈时买的一套别墅。
里面东西都是新的,打扫得也干干净净,除了秦姐,其他佣人基本是新面孔。
秦姐帮舒兰放水洗澡,笑道:“都是少爷一手安排的,说你在这边养身体,心情也能更好。”
舒兰也跟着笑了下,就是眼里没什么生气,道:“他倒是想得周到。”
秦姐:“孩子长大了,比以前懂事了,这次考试听说是班级第十六呢,都进年级前二百了。”
舒兰有些惊讶:“进步这么大?”
秦姐笑道:“是呀,会考据说是十五,退步了一名……”
她还没说完,舒兰就道:“这也叫退步?会考我知道,他们学校开家长会的时候说了,题目简单得很,每门都是一百分,是个人都能考满分。和期末考试不能比。”
秦姐笑起来:“是是。”
舒兰洗完出来的时候就见向惊寒在客厅玩手机,身旁还坐了个人。
男人戴一副金丝边眼镜,笑容很斯文,起身和舒兰握了握手:“舒女士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
舒兰笑了下道:“记得,林大律师嘛。”
当年她还在娱乐圈时候的御用律师。
林律师坐下来,寒暄了一句:“舒女士看着气色不太好,要多保重身体。”
舒兰敷衍地点了下头,道:“多谢关心。”
林律师便不再废话,拿出材料:“我这里还有惊寒给我的一些关于向洪江出轨的证据……”
舒兰有些意外地看了眼向惊寒。
林律笑道:“惊寒很有先见之明,准备的证据十分充分,想必从两年前就已经开始盯着向洪江了。”
林律又道:“不过有点麻烦地是,以我们手里的证据,让一个普通人净身出户是很容易的,但向家在X市根深蒂固……”
向惊寒插嘴:“没关系,让他不死也掉层皮,目前来说足够了。”
、
孩子的丧礼,向洪江不请自来。同来的还有向家老大和他儿子向诃。向惊寒倒是没赶他们。
望着墓碑上“舒兰之子舒望”几个字,向洪江唇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
丧礼结束,向洪江上前一步:“兰兰……”
舒兰望了他一眼,还是挪开了目光,眼底带着水光,尽量平静地道:“向洪江,让你的律师来和我谈吧。”
、
向诃给向惊寒发了好几条消息。
“真要离婚?”
“婶婶离婚我支持,就是向家要对付起来不是那么容易的,婶婶现在也不是娱乐圈的大明星了,没有以前那样的影响力,怕是有点麻烦。”
“回个消息,靠,你妈离婚,你他妈连我也不理了?你哥我他妈无不无辜?”
向惊寒:“忙着写暑假作业。”
向诃:“……靠,听说你成绩进步飞快,已经进入年级前两百了,真的假的?”
向惊寒:“真的。”
“是因为姓于的那小子吗?你们来真的?”
“他叫于舟晚。”
“好好好,于舟晚。”向诃又问他,“晚上出来喝点吗?”
向惊寒:“不了,晚上还有很重要的事。”
“什么很重要的事,不会是煲电话粥吧?”
向惊寒:“知道就好。”
向诃:“……”
、
确实要煲电话粥,不过要到半夜。因为时差,再加上还有比赛要忙,于舟晚只有中午和半夜才可以和向惊寒多聊一会儿。
向惊寒会准备一些题,每次打电话都是先问题,然后聊些七七八八的。
这天于舟晚突然有些不满,道:“跨洋电话话费不贵吗,题不会攒着等我回去再问?”
向惊寒也不想老是问题,可不问题,又担心于舟晚嫌他没什么正事,不乐意和他多聊,一顿道:“我给你充话费。”
于舟晚:“不用,你少问些题就好了。”
他转而问向惊寒,舒兰有没有同意离婚。
“律师在谈。”反而是向洪江不想离婚,有时会跟着律师一起过来,还试图挽回舒兰,舒兰后来就不再下楼,只让律师对接。
如果一直谈不拢,就需要上法院了。
事实上,对向洪江这样的人,向惊寒认为根本就没有必要谈,直接上法院就好。
向惊寒不太想聊家里的事,又问于舟晚:“那边的菜你也吃不惯,这次没有叔叔给你送吃的了,是不是瘦了?”
于舟晚:“不知道,也没有称过,可能瘦了吧。”
向惊寒笑道:“要是可以视频就好了。”
于舟晚:“你还能从视频里看出我瘦了几斤?”
“可以呀,要是可以抱一下你,也可以知道你瘦没瘦。”
他说完,于舟晚那边就哑了片刻,正犹豫着要不要换个话题,于舟晚突然又出声了,道:“你之前又没抱过,就算现在抱了也对比不出来。”
向惊寒愣了一瞬,心说怎么没抱过,摸摸腰也该知道他瘦没瘦了。只是于舟晚这句话的重点明显不是这个,而是他竟然顺着自己的话往下说了。是不是也意味着等他回来了,向惊寒是可以抱的。
向惊寒发散思维了一下,喜不自胜,正要再接再厉说想他了,就听于舟晚道:“老师叫我,挂了。”
说挂就挂,没有半分留恋的。
向惊寒有些失落地举着手机,但目光落在通话时长上,眼里又有了神采。
这次他没多余问题,但他们的通话时长并没有比平时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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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惊寒打完球冲了个凉,又和越白安他们去附近商场逛街。
越白安约女生还用了向惊寒的名头。
等到了商场向惊寒才知道,也懒得和他计较了。
越白安兴致勃勃:“一会儿去看电影,然后吃自助烤肉,再去附近的游乐园逛一圈,听说晚上还有烟花。”
他倒是安排得明明白白,向惊寒却颇觉无聊,往楼上走:“你们自己玩吧。”
越白安忙喊住他:“不是,向哥,你一个人干嘛去呀?”
向惊寒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女生们就是冲着向惊寒才来的,顿觉无趣,道:“唉,向惊寒都不去的吗。”
越白安忙道:“他不去就不去,我们这么多人呢,一样热闹。”
、
于舟晚很快就解决了早饭。
因为不好吃,于舟晚都是尽可能尽快解决,免得一口一口的反而折磨人。
凌巧慧坐在他对面,见他吃完就拿出了手机,笑了下道:“和向惊寒聊天吗?”
还是来了国外,凌巧慧才知道于舟晚和向惊寒关系竟然这么好,每天都要通一个电话,信息似乎也没停过。
于舟晚最近刚学会翻墙,登上Q、Q,随手点进班群就看到一张照片,面无表情地先是“嗯”了声,又否认:“不是。”
凌巧慧不解:“是还是不是呀,看到什么了,怎么心不在焉的?”
于舟晚收好手机:“没什么。”
Chapter48
向惊寒晚上洗完澡出来才发现新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聊他。
“靠,向哥女朋友怪好看的呀。”
“哪个班的,以前怎么从来没见过?”
“张宏你从哪儿翻出来的?”
……
因为即将升入高三,老胡在群里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大家聊起来觉得没以前那么自在了,就新拉了个群,特地没带老胡。
向惊寒一头雾水往上翻,直到看到张宏发的一张他本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合照。
女生站在他身后,比了个V,而他埋头在娃娃机前,一手拉杆,一手还拎着两个娃娃。
向惊寒:“你他妈哪找来的照片@张宏。”
张宏很快冒头了:“女生空间里看到的呀,她说今天和你约会,你还给她抓娃娃了。”
向惊寒:“……”
他没好气道:“老子认都不认识她。”
张宏:“啊?那你怎么没事在那抓娃娃,我还以为只有女生才会喜欢抓娃娃玩呢,就以为你是给她抓的。她空间里的人也都信了。”
向惊寒没再理他,退出群聊,找出越白安的□□,把照片发了过去,又截图了张宏的话。
“让她把空间的说说删了。”
过了好一会儿越白安才回复:“什么?我靠,这哪个女生?”
向惊寒:“你约的人你不知道是哪个女生?”
越白安意识到他向哥语气不太对,忙道:“OK,我立马翻江倒海也给她找出来。”
向惊寒没有刻意等他,见时间差不多了,给于舟晚拨了个电话过去,没通,电话那边不知道为什么一点提示也没有就挂断了。
向惊寒皱眉,又发了条短信:“起了吗?”
这条自然也没有回复。
这时群里有个男生突然说:“对了,于哥今天是不是上线了,他是不是回来了?”
向惊寒心里一突,私聊了这个男生:“他今天什么时候上线的?”
男生:“可能张宏发照片那时候,不过上线一会儿就下线了,我还想问题来着。”
张宏这时已经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不过睡到一半突然觉得不太安稳,梦到向惊寒拎着狼牙棒向他走过来。
他大声求饶,向惊寒却还是举起狼牙棒向他挥来。
“你找死!”
张宏一觉睡醒,第一反应是拿手机,联网,消息叮叮咚咚地跳出来,其中一条是个表情包,恍惚是把带血的刀。
张宏以为自己看错了,点进去一看,竟然还真有人给他发了,而且是向惊寒。
张宏“靠”了声,迷茫地想着。
他什么时候得罪了向哥?难不成是梦里?
、
向惊寒拎着于呦呦从公寓出来,脚步一顿。
楼下停着一辆加长豪车,助理下车开门,向洪江从车上下来,面上带着点看似和蔼的笑,好像看不到向惊寒眼底的厌恶和冷意,注意到他手上的猫包,诧异道:“你还养了猫?”
向惊寒不和他寒暄,开门见山道:“有事?”
向洪江笑了笑:“能不能和爸爸心平气和地聊聊?”
“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向洪江:“你不想为你妈争取利益最大化吗?她做了多少年的家庭主妇了,养尊处优,虽然靠着理财多少是有点积蓄,但一直入不敷出,不过是坐吃山空。而你现在还小,高中都没读完,你要怎么养你妈妈,又怎么养你自己?”
见他表情似有松动,向洪江笑了笑:“所以,聊聊吧,你是我儿子,亲生骨肉,我又怎么会害你。”
要是向洪江来求他劝舒兰不要离婚,或许向惊寒还能坚决地拒绝他,但钱这方面就不一定了,当初找律师不就是想让向洪江大出血嘛,向洪江做了那么多亏心事,不付出点代价岂不是便宜了他。
向惊寒:“好,我可以听听你的盘算。”
向洪江请向惊寒上车,向惊寒却懒得理会他:“等着吧。”
他还要带猫去看病,小家伙鼻子不知道怎么突然开始掉毛,都快秃了。
向洪江竟然还挺有耐心,让司机开着车一路慢吞吞跟在向惊寒身后。
过了好一会儿向惊寒才拎着猫出来,又进了一旁的大排档。
向洪江在车里坐了好一会儿,确定他儿子是不会出来了,只好带着助理下车。
他在门口打量了眼这处大排档。
不说高档了,连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