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第 34 章
Chapter46
月份渐渐大了,知道舒兰很期待这个孩子,丁茜商场里路过母婴店,还给舒兰带了婴儿小衣服、奶嘴、玩具,男宝女宝都能用的那种。
舒兰收到礼物果然很开心,还把自己买的一些拿出来,笑道:“你看多可爱啊,小孩子的东西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舒兰要亲自手洗宝宝衣服。
“孩子的衣物不能用洗衣机,也不能给佣人,佣人不够上心。”
丁茜怕她摔着,只能道:“我来吧,你要是不放心,也别自己动手,交给秦姐不就好了。”
舒兰:“也不能什么事都让秦姐做,秦姐够忙的了。”
佣人阿姨秦姐在旁笑道:“给宝宝洗衣服不算什么麻烦事儿,忙不着我。”
舒兰叹口气:“我身边也就你们俩能体贴体贴我了。”
丁茜:“不是还有惊寒吗,惊寒现在成绩进步了好多。”
“那还不都是晚晚的功劳,没有晚晚,他那成绩一辈子都提不上来。”
丁茜劝道:“你有时候也要多夸夸惊寒,老是这么打击他,孩子一点自信心都没了。”
“我夸他了,”舒兰不以为意,“怎么没夸他,以前劝他学习的时候,都是夸他脑子好使,稍微用点功,肯定就能学好,结果他听不进去啊,所以我气不过后来就老是骂他,骂着骂着都拗不过来了。”
丁茜:“那他最近进步了你夸他没?”
“夸了呀。”舒兰笑道,“最近骂得少多了,连向洪江那天都跟我说,惊寒最近进步了,他都多久没问过向惊寒成绩了,我都担心他觉得惊寒不求进取,到时候在外面给我领个私生子回来……”
她还没说完,外面突然有人按门铃,佣人进来通报:“夫人,有一对母子说要找您。”
舒兰一怔:“一对母子?”
这之后的事情,发展急转直下。
来找舒兰的女人名叫楚涵,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带的孩子名叫向简,十四岁,即将升初二。
听到这个孩子姓向的时候,舒兰已经快站不稳了。
对方看到舒兰的肚子时,也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叫楚涵的女人垂泪道:“他一直骗我,说他最爱我,向简才是他真正的孩子。我这么多年和他没名没分,一直等他离婚给我和向简一个真正的家,可他竟然还和你又要了一个孩子,那我算什么,向简算什么,向简不是他的亲生骨肉吗?”
舒兰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
然而这个叫楚涵的女人还没说完,哭着道:“如果不是我注意到他这段时间来的少了,如果不是我留意了他的手机,知道你怀孕了,他还要瞒我多久?”
舒兰上前扬手就想给她一巴掌,歇斯底里:“你闭嘴,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来我面前哭?”
然而她还没碰到对方,就被她身边的孩子突然用力推了一把。
丁茜和秦姐一同冲上前也晚了一步。
向洪江得到消息赶回来时,救护车也到了门口,医生护士抬着血淋淋的舒兰往外赶,把向洪江推得一个踉跄。
楚涵捂着她儿子的嘴,哭着道:“我不是故意的,是她,是她自己不小心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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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医生终于出来通知家属。
舒兰保住了,但因为身体虚弱已经转进ICU,孩子因为早产肺部发育不全,还有很严重的黄疸,具体能不能保住,还要看后续的治疗。
这个时候没有人在意孩子性别,听到这个消息知道已经是万幸。
舒兰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如雪,一夕之间就像老了十几岁,躺在床上吸着氧气,没有半点生气。
向洪江想凑过来看一眼,被向惊寒瞥了一眼,竟没敢上前。
向惊寒往后一扫,目光落在那对母子身上,道:“他们怎么还在这?”
向洪江忙道:“我这就送他们走。”
那个楚涵想出声哭诉,被向惊寒盯了眼,竟又硬生生把话都咽了回去,不情不愿地被向洪江推出去。
向惊寒在他身后又道:“你走了也不用回来了。”
向洪江僵了下,回头嗫嚅道:“我回来看她一眼都不行吗?”
向惊寒:“可以,来一次我揍一次。”
旁边楚涵小声插了句:“他不是你父亲?”
向惊寒:“你也想试试?我没有不打女人的规矩。”
楚涵慌忙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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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舟晚买了粥,在ICU玻璃窗那看了一眼。
听到敲门声,向惊寒才出来。
“吃一点。”
向惊寒靠着椅子,仰头抹了一把脸:“没胃口。”
于舟晚:“多少吃一点,我陪你一起吃。”
知道他没胃口,于舟晚也没买多,买了份开胃的酸菜鸡丝粥。
向惊寒打开餐盒,到底还是笑了下,道:“你也和我一起喝粥?”
于舟晚:“嗯,反正也没什么想吃的。”
“还有两份瘦肉粥,可以等你妈妈醒来,让我妈陪她喝。”
向惊寒没说佣人阿姨回去熬汤了,只“嗯”了声,道:“估计她也吃不下。”
于舟晚:“不一定,她生孩子体力消耗那么大,心理上或许不想吃,生理上肯定还是挨不了饿的。”
舒兰转入普通病房后没多久就醒了。
向惊寒听到秦姐叫人的声音,蓦地睁开眼,却发现于舟晚竟然没有回去,不知道什么时候靠着他的肩膀也睡着了。
他一动于舟晚也醒了,起来第一句就是问:“阿姨醒了吗?”
醒了,丁茜和秦姐都在里面陪着。
医生检查过后,舒兰问了孩子。
丁茜告诉她,孩子保住了,就是早产儿问题比较多,不能抱来给她看。
不过丁茜和秦姐都有准备,给她看了孩子的照片,是个男孩。
孩子瘦瘦小小的,小老鼠一般,皮肤皱皱巴巴,红得发紫,眼睛用力地闭着,眼角湿润,是可以看出生气的。
舒兰眼角也滑下一滴泪来:“他活着就好。”
活着就不枉她怀胎八月,为他吃尽的那些苦头。
舒兰又问:“那向洪江呢,还有他那个……情妇,那个私生子?”
丁茜:“都被惊寒赶走了。”
舒兰有一会儿没说话,大概也是没力气了。
本以为能拥有这个孩子,是她这几年来最幸运的一件事,可没想到,在生他的这一天,却是她这辈子最难堪的时刻。
而这些难堪都是一个人带给她的。当年和他结婚有多幸福,现在想起来就有多悔恨。这是他给她编的囚笼,撞得头破血流也找不到出路。
舒兰撇开头,任由泪水打湿枕头。
丁茜握住她的手:“你要好好休息,只有养好了身体,才能照顾好孩子,照顾好自己,没有什么比自己的身体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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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舟晚走的那天,并没有和向惊寒说,在家收拾东西,听到开门声,还以为丁茜回来了,随口问了句:“妈,你今天过去见到向惊寒了吗?他好好吃饭了吗?”
来人没有说话,只靠近他后,从身后将他牢牢锁进了怀里,脑袋埋在他肩处,片刻才闷声道:“没有,来陪你吃。”
于舟晚僵了一瞬,又慢慢放松下来,微微偏头,问他:“我妈把钥匙给你了?”
向惊寒“嗯”了声:“我说我来看看你。”
丁茜不确定于舟晚是不是已经走了,如果走了就让他直接进门帮她拿一下工作牌。
她请了两天假,想陪一下舒兰,但店长让她下午提前上班。
现在是午饭时间,离下午丁茜上班还有一段时间,向惊寒道:“我送你。”
于舟晚笑了声,又挣了下,说:“我转个身。”
向惊寒这才没有牢牢禁锢着他,但等他转过来,又迫不及待抱紧,还逼得于舟晚倒退一步,腰不得已抵在了桌上。
“磕疼了没?”
向惊寒说着就要伸手去摸,被于舟晚拦住。
他好笑地道:“你是不是故意占我便宜?”
向惊寒没说话,只望着他,狗子眼睛写满了无辜。
于舟晚一瞬间好像有种要在他炽热眼神里融化的感觉,等回神手已经落在他脸上。
向惊寒被他温柔的眼神蛊惑,望着他淡粉的唇,不由自主低头,但还没碰到,就被掐住了脸。
于舟晚面无表情:“去吃饭,我没多少时间和你耗了。”
向惊寒很想耍赖,但被他刮了一眼,只能乖乖听话。在于舟晚推开他出门时,看到于舟晚耳根微红,向惊寒心情霎时飞扬起来。
出门前,于舟晚找到丁茜的工作牌给向惊寒:“你别送我了,把工作牌准时给我妈送去就好了。”
向惊寒:“你是出国,还要去S市转机,这次也要去那么久,真的不能送吗?”
于舟晚:“这次去半个月就差不多了,到了S市我爸会来送机的,不用你送。”
“你老实一点,”于舟晚又放软了声音,“好不好?”
向惊寒笑了声:“哄小孩儿?”
于舟晚哼了声:“你可不是小孩儿。”
“那你是什么?”向惊寒,“你不是比我还小?”
“心理上比你成熟就够了。”于舟晚推他,不许他磨磨蹭蹭的。
向惊寒心里满是不舍,可又不得不听于舟晚的话,吃饭吃得磨磨蹭蹭,送于舟晚上出租车也不情不愿。
“你又是和凌巧慧一起去?”
“嗯。”
“你们团队还有别的女生吗?”
“有。”
“好看吗?”
“没有凌巧慧好看。”
“你觉得凌巧慧好看?”
“你不要胡搅蛮缠。”
“那有长得帅的男生吗?”
于舟晚不想理他了,邀到出租车就把东西往车上放。
他坐上车,司机问他去哪,于舟晚却没说话,隔着茶色的玻璃窗望着外面。
向惊寒没有离开,只一手插兜,垂眼也望着他,似乎都在看着对方。
过了片刻,于舟晚降下车窗。视线对上的一瞬,向惊寒心领神会地低下了头,但刚一抬眼,被于舟晚又轻轻扯了下耳朵。
“照顾好阿姨,还有你自己,等我回来。”
向惊寒想说什么,于舟晚又飞快升上车窗,对司机道:“去机场。”
Chapter47
除了刚生产那两天,舒兰就没太问过孩子,似乎也没想起来要给孩子取个名。
有什么决策,医生问到舒兰,舒兰也是说:“你们看着办就好,我也不懂。”
后来发现向惊寒比舒兰更靠谱,医生索性和向惊寒说。
舒兰的身体倒是一天比一天好转,孩子的情况却越来越糟糕。
生下来的时候,孩子体重就轻,后来也没怎么长,舒兰没有奶水,奶粉喂不下去,孩子还有呼吸问题,黄疸倒是好点了,但也无济于事,经过测试,还发现孩子反应迟钝,对光和声音都不敏感。
医生尽量委婉地和向惊寒道:“这个情况其实很危险,孩子可能一点小小的意外都承受不起,要是发烧,就更麻烦了,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向惊寒隔着玻璃望着襁褓里静静躺着的孩子,此刻的小老鼠还不如刚生下来那会儿有活力。他静了片刻,说:“我明白,你们尽力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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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不管是向惊寒、秦姐还是医生,都没有人在舒兰面前提起过孩子,舒兰自己好像也忘了,每天平静地养着身体,机械地吃秦姐和丁茜准备的汤汤水水。
直到某天晚上,向惊寒让秦姐回去休息一天,自己守夜,半夜被厕所里呕吐的动静惊醒,刚跑过去,又听到里面传来嘶哑沉闷的哭声,像是有人用手捂住了嘴。
等了好一会儿,哭声消失了,向惊寒才进去,把人从厕所里抱出来,放到床上。
舒兰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嗫嚅了声:“惊寒。”
她好像有一段时间没有这么叫过向惊寒了,每次提起向惊寒都是一副没好气的样子。
向惊寒“嗯”了声,问她:“有没有哪不舒服?”
舒兰:“妈妈哪里都不舒服。”
她带着嘶哑的哭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