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寒毒
“诶!小草包,寒症会治吗?就普通寒症!不会也没关系,来给我暖床也行!”有人大喊起来。
众人哄笑,一时间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岁青溪低头跪在地上,似听不到任何话,只有岁青溪自己知道自己的手心已血肉模糊。
安佟不悦,放出威压,众人觉呼吸突然沉重,不敢再出声。
“发生何事?”
刚刚那人上前,细细将事同安佟说,众人又听的一脸气愤。
“我友人因岁青溪假装成秋神医,学艺不精还逞能救治,最终惨死,自古杀人偿命,希望贵山门能给个说法。”
“对,杀人偿命!”有一人应道。
“杀人偿命!”
“杀人偿命!”
众人开始纷纷应道。
“岁青溪,你可有话要说?”岁青溪性子一向乖张自己知道,传言岁青溪同秋江行学医也一向懒惰。安佟皱了皱眉,不是自己亲自带大孩子,安佟也拿捏不准,虽信了大半却还是想听岁青溪说。
“是……青溪学艺不精,青溪…无话可说,甘愿受罚。”
“好。”安佟点点头“那便到水牢,等候发落吧。”
“是,青溪领罚。”
一旁的弟子靠近想压岁青溪去水牢,岁青溪灵气一打,弟子无法近身。岁青溪起身,固执的挺直身子淡淡道
“我自己会走,带路罢。”
“各位放心,我安佟定会给大家一个说法。”
水牢里暗无天日,岁青溪在心里默默数着时间,大概过了半日,水牢打开有人走了进来。进来的光很刺眼,眼前黑了许久,才微微能看清。
“青溪…”
岁青溪手脚被锁上链子,这个人缩着在水牢正中,浑身湿透。水牢里的水是寒冰所化,冻得岁青溪脸色苍白。那些人的声音还在耳边不停环绕,谩骂,斥责,侮辱,嘲讽,吵得岁青溪脑仁生疼。
岁青溪强撑着抬脸,冲着寒雪凌一笑
“师兄,你来啦。”
眼角的泪却在开口时流了下来,落入寒潭里结成一朵冰花。
岁青溪抖着唇,刚刚的倔强在寒雪凌面前溃不成军,双手捂着脸低低的抽泣了起来。
若师兄也说出那般话来?
不,师兄不会,师兄不是那般的人。
可若连师兄也不信自己呢?
自己不想听,什么都不想听,岁青溪咬着舌头强迫自己冷静,低声赶人。
“你走罢。”
“青溪,事情如何你当同我说,师尊不在,你还有我。”寒雪凌温和的声音传来,不可思议的在瞬间安抚下了脑子乱成一团的岁青溪。
岁青溪愣愣的抬头,眼角的泪仍然一滴滴随脸庞滑下,半响盯着寒雪凌的眼眸问“师兄信我?”
“你说什么我都会信。”
“别人说什么都不重要。”
“青溪,我想听你同我说。”
“只要你说,我便信。”
岁青溪看着寒雪凌的眼眸半响,眼眸里的笃定是骗不了人的,他的师兄信他。
半响岁青溪喃喃道
“那人死是因中毒,下毒者十之八九是闹事那人。只是那毒我未见过,我无从解释,无法服人……”
“现在只能等,等师尊回来。”
寒雪凌从水牢出来,面色低沉,那人明显是冲着岁青溪来的,为何?知秋江行出山的人少之又少,除了自己和岁青溪只剩……秋行山的洒扫弟子?
寒雪凌飞身回秋行山,果然秋行山无一人,寒雪凌只得耐着性子等天黑。白日闹事那人被安顿在了混元,以防又有事端再发。
寒雪凌翻入院内,白日闹事那人在院中喝茶,见寒雪凌似一点也不惊讶,还给他看茶。
是幻形术,寒雪凌猜的不错,便是白衣。
“白衣,青溪平常待你不薄,你为何这般。”
“你可知我为何在那秋行山中?”
白衣也不用寒雪凌回答,自顾自的道
“我自幼知秋神医的名声,以他为榜样日夜不休的学习医术。”
“我十八岁来到秋行山,欲拜秋江行为师,我已是那一辈的翘楚,可秋江行仍看不上。”
“我一直在想是何等天资的人,才能入得了秋神医的眼,让他收为弟子。”
“我本是天之骄子,就算秋江行不收我,以我之才几大医术师门随我挑。我却甘愿以洒扫弟子的身份留在秋行山,我一直等啊等,却等来了岁青溪。”
“不是睡觉,就是胡闹,不曾认真学过医术。连秋神医亲自教导,都在一旁打瞌睡。他不配的,他怎配是秋神医的弟子呢?”
“你可知自己辛辛苦苦求而不得的东西,别人唾手可得还不知珍惜的感受?”
“秋江行的弟子可以不是我,但万万不能是他,凭什么呢,我怨啊,我怨啊。”
“我不懂,我哪里不如他?他明明处处都不如我啊。”
“为何选他,不选我呢?”
白衣一遍一遍呢喃“为何不选我呢?”,眸子里的猩红慢慢扩散,这是他的心魔。
“我怨啊。”
“几日前秋江行出山,医馆却依旧有秋江行在看病,那神情我一看便知是岁青溪。”
“你说这不是大好的机会吗?”
“你说岁青溪这次败坏了医馆的名声,会被逐出师门吗?”白衣有些癫狂,眼里满是执念。
“师尊不在意名利,且错不在青溪。”寒雪凌皱了皱眉,低声叹道。
“那又如何呢,无论真相如何,人不是就生生死在这医馆了吗?”
“秋江行不在意,他师兄安佟可是在意的狠呢,你说安仙君护还是不护?”
“现在秋江行不在,谁保得住他呢?”
寒雪凌按住怒气,沉着脸回到了秋行山,秋江行不知去哪,许是打着不让人寻到的心思,无人能联系上。
安佟得知秋江行出了山门,眼神一暗,似要发作,却没有,半响道
“算了,随他去吧。”许是知道秋江行出山所谓何事,却也无从寻人。
只能等吗?
青溪他等得起吗?
那毒……许是三界除秋江行无人能认,若拿不出证据,正如白衣所说人是生生死在医馆的,青溪只能认了。
三日后,大殿庭审,岁青溪被带到大殿上,岁青溪冲安佟跪下,脊背却挺直。
“青溪见过师伯。”
安佟端坐在大殿上,不怒自威,大殿四周虽站满了人,却静悄悄的,无人敢出声。
理事的长老抬高声音,使声音在整个大殿响彻。
“岁青溪,死者生前之病是否为你医治。”
“是。”
“为何人突然暴毙?”
“青溪不知。”
“是否因你逞能救治致人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