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当年
“师尊,师尊!今天要去接我师兄吗?”岁青溪被秋江行抱在怀里,蹬着小腿问道。
“是,青溪已经问了好多遍啦。”秋江行笑着应道。
“师兄是什么样的人呀?”岁青溪歪着头又问。
“好不好相与呀?”
“青溪以后就有伴啦!”
“师尊都不知道上早课的时候,其他弟子都不同青溪一起玩。”
秋江行笑眯眯的站在山门前,看着蜿蜒的山路,听着岁青溪絮絮叨叨,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
有一辆马车悠悠的走来,停在了山门前,下车的人一席白衣,是芝兰玉树的少年。眉眼十分温和,气息像岁寒里的松柏,坚韧提拔,公子如玉。
来人走到秋江行面前,弯腰拱手道
“师尊久等,弟子寒雪凌拜见师尊。”
“嗯。”秋江行笑着点点头,低头逗着看寒雪凌发愣的岁青溪
“青溪,叫师兄。”
岁青溪依旧愣愣的,不曾见过如此如白雪般的少年,他笑时如春风拂过,世间所有污秽都随之散去,只剩纯净的瓷白。
“师兄…”
“师弟。”寒雪凌起身唤道,温柔的冲他一笑。
岁青溪从秋江行怀里蹦下,跑到寒雪凌一旁,仰头冲他一笑。十岁的岁青溪还不能很好的用灵气控制季节,四周的季节总随着他的心情而变,随着岁青溪眯起的眼睛,一旁的格桑花也探出头,一朵接一朵的开放。
“青溪,不得无理。”秋江行难得管教岁青溪,恐是怕在宫里呆长了的寒雪凌适应不了岁青溪的欢脱性子。
岁青溪突然被师尊责骂,嘴角微微一撇,往寒雪凌身后一躲,只敢探头看向秋江行。
秋江行被他搞得一愣,看寒雪凌脸上并无蕴色,笑呵呵的道“你啊,有了师兄忘了师尊。”
“随我来吧。”说完秋江行转身,领人入门。
岁青溪一把握住寒雪凌的手,笑嘻嘻的拖着他的新师兄往前走。
“师兄,师兄。我们快走吧!”
寒雪凌被他突然的亲近弄的一愣,自己是太子从小一人长大,随太傅学习,很少有人这般对自己。看着岁青溪言笑晏晏的脸,似被四周越开越盛的花香迷了神志,明知不和礼数,却鬼使神差的没缩回手,嘴角依旧挂着温和的笑,轻轻的应着岁青溪
“好。”
第二日,秋江行把岁青溪从被窝里巴拉起,将人送到学堂上早课。
走在蜿蜒的山路上,一级一级走下台阶,岁青溪困得闭着眼睛,随着秋江行拖着自己。秋行山避世,要走很久才能到学堂,岁青溪走到半山才迷迷糊糊的缓过劲来,有一搭没一搭的问些事。多半是些医书上的内容,时而也会问些从学堂听到的事。
“师尊,修无情道的人就会无情无义吗?”岁青溪仰着小脸问。
“天下无情最有情。”秋江行摇摇头“相反修无情道的人最讲究仁义,不问人,只问对错。”
岁青溪歪头想了想,半响道
“师尊,青溪不懂,既是无情又为何有情呢?”
“芸芸众生皆为情,可天下苍生皆是情。”秋江行笑着“所以对有情之人最为无情。”
秋江行指尖在岁青溪手心一点,意思是不会再回答此问题。
岁青溪点点头,低着头仔细想了想
“如师伯一般?”对天下苍生皆可舍命相救,但众人于他皆无不同。只知对错,除恶扬善,以救苍天为己任。
秋江行沉默良久,久到岁青溪以为自己不会等到答案。
“嗯,如他一般,芝麻大的事也要亲自去,也不闲累。”
“那有情道呢?天下有情最无情?”
秋江行摇了摇头,不再回答。
“青溪,去上早课罢。”
不知何时两人已经穿过树林,学堂隐隐约约藏在一片翠绿后,屋檐的角高高翘起,似鸟翅一般,仿佛下一秒就要腾起。岁青溪撇撇嘴,刚想同以前一般同师尊闹上一闹,却突然念起昨天刚到的小师兄。
岁青溪放开抓着秋江行一指的手,兴冲冲的跑进了学堂,随着岁青溪的脚步,树林里的叶子更加嫩绿起来。
秋江行本来想着自己又要遭上一遭,被岁青溪闹得头疼,却不曾想岁青溪今天主松了手,跑进学堂上早课。
岁青溪自幼聪明,学堂里教的东西早学的七七八八,性情又被秋江行宠得十分乖张,又因是秋江行的亲传弟子,学堂的夫子拿他没什么办法,外门一同听课的弟子也没能受得了他的。
岁青溪总不解,为何秋江行执意要他上早课,明明自己在这大家都不开心。可每天在学堂门口,无论自己如何闹腾,无论是卖乖还是装可怜,明明平时有求必应的秋江行却是铁石心肠一般不曾松口。
岁青溪一踏进门,便见寒雪凌一身白衣已经坐好,端着身子在书案上写着什么。
一时觉得,岁月静好,周围的空气也因寒雪凌变得温和起来。
岁青溪小心翼翼的摸到他面前,坐到对面,抬眼去看寒雪凌书本上的内容。是修剑的功法,岁青溪向来不擅长这个,看了一会就支着脑袋晕晕乎乎起来。
寒雪凌合上书,见在自己跟前打瞌睡的岁青溪,粉雕玉琢的瓷娃娃一般,眼睫的阴影投在眼睑,微微颤着。似感到有人看自己,突然清醒过来,下意识的告罪道
“夫子,我错了,我没睡着。”
迷迷糊糊抬眼,才见是寒雪凌。离早课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弟子都已经入座,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趣事,是少年人独有的朝气蓬勃。而自己跟前的寒雪凌与四周格格不入,明明十四岁的年纪,却有与年纪不符沉稳安静。
一时间到叫岁青溪以为被夫子抓到课上瞌睡了。岁青溪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想来不会有人把状告到秋江行那了,眯起眼冲寒雪凌笑道
“师兄!”
“嗯,师弟。”寒雪凌对他微微颔首,嘴角一直挂着温和的笑,让人忍不住亲近。
“师兄为何不同我一起来学堂啊?”岁青溪接着笑眯眯的到“下次青溪能同师兄一同吗?”
“我同师伯修剑,并未住在秋行山,许是不顺路的。”
“嗯……”岁青溪歪着头想了想,自己好似好久没见师伯了,天下大小事都求他,可他一人如何管,师伯归山一年都难遇几回。“师伯他回来了?”
“嗯,今早回,许要呆上小半月。”
“哦,真是难得。”岁青溪小声低估。
这时夫子入学堂,岁青溪只得乖乖坐好,在一旁暗搓搓打瞌睡去了。
早课结束后,岁青溪站在学堂门口,却未见秋江行的身影,想起寒雪凌所说的师伯今日归山,秋江行许是在师伯那叙旧,把自己忘了个干净。就巴巴的找上了寒雪凌,拽着他的袖子撒娇道
“师兄,我能同你一起去吗?”
“同我一同去混元山?”
岁青溪点点头,一脸希冀的看着寒雪凌,去找师伯告便宜师尊的状,找他的麻烦!
寒雪凌却见了岁青溪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轻笑一声,鬼使神差的牵起岁青溪的手,往混元走去。
果然到混元殿前,听见了秋江行爽朗的笑声。岁青溪有些生气,把自己一人丢在学堂,师尊到在这笑得开心。一会要同师伯好好参上他一本,看他还笑不小得出来。
岁青溪放开寒雪凌的手,兴冲冲的跑进殿内,嘴里喊着
“师伯,师伯你回来啦。”
却只敢跑到大殿中央,还十分乖巧的行了礼。
“嗯,青溪长高了不少。”见岁青溪跑到这,安佟偏头一笑,冲秋江行道“江行,又把青溪忘在学堂了?”
岁青溪故作委屈的点点头,以小声但大家都能听见的声音道“师尊总这样…把我一人……丢在学堂,有时候青溪等他到天黑,都不见他。”
寒雪凌进来便听见岁青溪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