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寒毒
”
“不是。”诊断和医治并无错误。
“那为何人突然暴毙?”
“……”岁青溪无从答起,之前的诊断绝无半分错,那人是中毒?可并无中毒之象。且即便真是毒,以自己的医术也看不出,除了秋江行和下毒者三界应无人能说出一二来。
大厅沉默了半响,底下的众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草包就是草包。”
“真是胆大包天,幻成秋神医的模样行医,也不怕给师门蒙羞。”
“那人得的可是寒毒,这天下没几个人救得了。也就他岁青溪胆大包天,这可不把人治死了。”人群中有请来的医修来诊断,冷笑着出声嘲讽。他早看不惯秋江行端着神医的架子,这神医的名号,谁知道其中几斤几两呢。
“我看这秋江行的弟子如此,秋江行这神医的称号……”
岁青溪抬头,眼中寒气扫向那人,满眼的狠历,让那人本能的嘘了声。
“你是请来查事的医师?那我且问问你那人是因何突然暴毙的呢?青溪可是好奇的紧呢,还望医师解惑。”岁青溪一字一顿的看着他,眼里满是狠劲。
那人被问住了,他看过岁青溪的诊断记录和治疗过程,查尸体的时候也一一对应。诊断治疗并无半分差错,拿捏的一分一毫都不差,他扪心自问自己行医已百年载,且不说寒毒怎么治闻所未闻,就算知道了也不敢轻易尝试,稍有差池人便救不过来。
那人死的确实蹊跷,但是那又如何,人是在岁青溪手里治死的便够了。
“人不是死在你手中,你问我?”医师面色不显,嘲讽道。
“岁青溪假冒秋神医,逞能救治,至人死亡。”
“岁青溪,你可认罪?”理事长老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岁青溪挺直着身子,指甲死死的扣住掌心,看着理事长老一言不发。
“岁青溪此举有辱山门,罚魂钉三根,逐出师门,你可认罚?”
“长老!”一旁的寒雪凌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安佟。
四周一片哗然。
“听说长老听不得任何人诋毁山门,现在看来怕是真的。”
“自然当真,一句都听不得。”
“秋神医可宝贝那草包了,不怕秋神医回来怪罪?”
“一个草包罢了,怎么值得秋神医费心。”
“人好歹也是长老,和一个草包孰轻孰重?”
“是是是。”众人点头称是。
岁青溪皱眉,想不出自己同长老有什么过节,让人这般落井下石,断不会是因为听不得诋毁的话而这般行事。良久众人听到岁青溪的声音淡淡传来,声音不大,却不卑不亢。
“青溪不认。”
“即便是长老,也做不了将青溪逐出师门的主。”
“且案子仍有疑点为何不查?反而直接定了青溪的罪。那人为何而死,若查不清,青溪虽脱不了罪,但长老也断定不了青溪的罪!”
“世人皆道的嫉恶如仇,公平正直的随云门,就是如此这般凭几句话,不讲证据的定了人罪吗?说出去怕是比青溪这事更有辱山门吧?那长老也要自请逐出师门?”
“你你你……”那长老被气得差点被过气去,欲强行实行。
“青溪此话不假,事情还未查明,长老那么着急定罪干嘛?”端坐了许久的安佟出声,那是秋江行的弟子,要逐出师门也轮不到外人出手,无论真相如何,必需等到秋江行回来亲自处理此事。
“长老若这般定罪恐有损随云门的公正的名声。”
长老面色铁青,一甩袖离去道
“押回水牢,日后再审。”
安佟端坐不言,殿下人鼻观眼,眼观心,无人敢多言。半响安佟道
“既然此医师无法给出足够的证据,那就等秋江行回来再审。”
殿下的人有点愤愤,谁不知道秋江行护犊子护的,等秋江行回来这公道还在?
安佟看殿下人脸色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耐着性子道
“由我亲自审问,若真为岁青溪之罪,由我亲自行刑,给大家一个交代。”
安仙君亲自审问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众人点点头,殿内剑拔弩张的气氛也稍有缓和。
“散了吧。”安佟揉揉眉心,在原地化去。
在水牢岁青溪生生度了七天七夜,那些关押的弟子许是料定了岁青溪将那人生生害死,时不时会在牢前骂两句。
“可真是给秋神医丢脸啊。”
“你说秋神医好好的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一个弟子呢?”
“草包,什么都不会还学人看病,你说好笑不好笑。”
“杀人偿命啊,岁青溪。你晚上的时候听不到有人向你索命吗?”
岁青溪似什么都听不见,呆呆的抱着膝盖缩在水牢的正中,眸子里没有焦点。
那些人见岁青溪没有反应,更加的生气,每天骂骂咧咧,来送饭的弟子都是当着岁青溪的面将饭倒在地上,用脚碾过。
“你怎么也配在这世上活着呢?”
“秋神医怎么会有你这种弟子。”
“人面兽心。”
那些声音不停的在岁青溪耳边环绕,四周似越来越冷了,以为是自己灵气外泄岁青溪没在意。没人的时候岁青溪死死的捂住自己的耳朵,那样便听不到了吧,可那声音一直一直环绕。
“好吵。”岁青溪低声呢喃着,身体似越来越冷了,察觉有些不对劲,岁青溪往自己脉上一探,是寒毒,已有丝毫入体。
岁青溪眉心一颤,有人将寒冰换成千年寒冰了,整整一潭的水在慢慢变得越来越冷,而这整整一潭千年寒冰所化之水里的寒毒却是避无可避。
自此以后便没有人在过来,打定了让岁青溪自生自灭的主意。岁青溪在寒潭里神志不清,早分不出神去算时间,浑浑噩噩的不知过了多久。
“青溪……”
有声音若有若无的传来,岁青溪有些僵硬的抬头,轻轻的睁开眼,眼睫上还落着冰花,眉毛和头发上也结了厚厚的冰霜。
看见来人是寒雪凌,青溪张张口,一丝寒气从嘴里出来,幻成白雾。
“师…兄…”岁青溪气若游丝,似下一秒就会生生断了气。寒毒已经入心口了,寒毒又不断入体,岁青溪分神探了探,还有三日,顶多三日,自己能等来秋江行吗?
寒雪凌低头看着寒潭里的岁青溪,一愣,明白了为何这些水牢弟子百般阻拦自己的原因,若自己没悄悄进来,岁青溪恐是要生生在水牢里断了气。寒雪凌突然手边幻起一道灵气,将岁青溪身上的寒毒悉数引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