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七十、造化在一手
踽踽徜徉,仿佛梦游。
“我新悟的剑道,谓之长生,只是我的生,却是因罪孽而化,乃是别人的赐予,所以,唯有将这份亵渎彻底化去,我的剑道,才会完满!”
贺延长河祭出了他的一剑狼顾,狼顾绕着他的周身不停飞舞,持续不断地将一记记剑光斩入他的周身血脉之中,他就像在身受凌迟之罚,他的脸上却浮现出一种满足的笑意,喃喃道:“罪与罚,爱与恨,这无上的赐予,芸卿,我如何能辜负?”
河京帝君也在同时出剑,他的剑随月轮转动而动、变化而变,看去本体好像一无所伤,只不过,在潜移默化之中,他的生息已然在无形耗减,便如砥石,总有磨尽之时。
“人生本如蜡,只为尽其光!”
司空相爷却没有立即演绎他的心道,他看向蓝白衣笑道:“丹夏浮碧天书世间稀闻,老夫也是寡陋之人,但,对于蓝白衣的一手梦笔生花的绝技,老夫颇生向往,今老夫具雪溪灵璧一卷,平生最为向往那一幅秋山意境,故而提议与白衣君同绘一幅秋山意气图,不知白衣君意下如何?”
说话间,司空照尘从袖间取出一根卷轴,抛入空中,展开为一幅宏大的空白画卷,就见那幅画卷洁白无瑕,不染纤尘,灵气馥郁,果然是一幅绝佳的雪溪灵璧纸张。
司空照尘单手向前一推,袍袖间黑雾滚滚,如龙如蛇腾入虚空,氤氲缭绕在那一幅空白画卷之前,煞是奇异。
“中堂有令,蓝白衣幸何如之!”
蓝白衣身形一晃向前,一指如笔探出,如梦似幻连连划动,当下将平生浸淫的梦笔生花剑道淋漓展开。
一边的司空照尘驱烟为墨,竟仿佛知会蓝白衣的心意,二人联手间便如鬼斧神工,原先还是一幅空白的画卷,便如无中生有长出那些山溪木石,渐趋全貌,于是乎,一幅画便如顷刻间活转,开始随着月轮的运转,自如吞吐天地之息,将那一幅意想中的世界,徐徐展现开来。
那青衣男子不知在什么时候,取出了一个红泥火炉,火炉上烹着茶,正汩汩冒泡。
古沧帝君本自漠然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愠色,他本欲激怒这些世间强者主动进攻,便可操持月魔之力将这些人拖入幻境,一举击杀,却不料被那身穿破旧袍子的年轻人中途坏了好事,使得那些人有所觉悟,齐齐融入月魔天的宏大意境之内,随月而动,此刻祭仪开启,再想将他们一举击杀却是有所不便了。
“网底游鱼,便让尔等多活个一时,正可引诱那些余者上钩,倒省却另一番工夫了!”
想到这里,古沧帝君转怒为喜,口中念咒愈频,空中的一轮满月冉冉转动,将看似无害的清辉持续洒向人间。
月色之中,神武楼上,只一炷香的工夫,那些沉湎在各自心域中的修者,其身形仿佛无端矮小了不少,他们的体内生气也有了不同程度的消减。
这个时候,远远传来一声叹息,就见一个独臂之人,身形一晃,已站在神武楼高高的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