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七十、造化在一手
身着破旧袍子的年轻人,目光淡淡看着上空的一轮圆月,仿佛没有看到孤立月下的那一尊寂寞的古沧帝君的身影,他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种淡淡的哀伤,叹息道:“月的存在,难道只是为了将死亡和诅咒降临在世间么?众生若只是祭品,那么主祭者为谁?莫非造物?谁使我们而存?既然已经知道了结局,要心何用?如这高高在上的古沧帝君,他看似据有了一切,难道他就能真的逃脱出去么?”
“我不知道,我一路披荆斩棘而来,以剑证道,或翻一山,涉一水,每有所获,但求不负内心即可,我不在乎那一类无望的终点,我只想走的更高,便如这位眼前尸位在上的古沧帝君,我会竭尽所能打倒他,或者因力竭心溃,倒在他的脚下,但,我不会后悔!”
另一个年轻人,并肩站在破旧袍子的一旁,接口道。
“说的不错,就让我们来一场无悔之战吧!”
破旧袍子朗声一笑,随手一挥,无数片落叶凭空出现,就像一只只振翼高飞的精灵,划过一道道曼妙的曲线,向着上空的月轮呼啸飞去。
“相比于神明,人只是沧海一粟,差的实在不足提了!”
咒言如歌,在古沧帝君唇间源源道出,皎洁的月轮滚滚转动,越转越快,嗤嗤,就见那些漫空的落叶顷刻间全部化火燃烧起来,与此同时,破旧袍子的周身也烧起了一股无名火。
远远的,四大帝君可以真切感受到那股火中蕴含的巨大毁灭性,其给予肉身所带来的痛楚实在难以言喻,然而,那年轻人仿佛感受不到一点痛楚,他的嘴角微翘,笑意如水,于是乎,他的记忆开始向过去一路追溯,嗤嗤,空中的一片片燃烧的落叶,顷刻间破碎,化作一缕缕觉悟的剑光,刺向那一轮清冷的月。
月固然高高在上,似乎根本不可追及,然而对于心的思念,却是无物可阻,月在长空,心在平湖,湖生月影,不绝如缕。
渐渐,所有的叶子全部消失,只在中央出现了最后一片叶子——一枚血叶,破旧袍子张手轻轻一拈,血叶已然飞回他的手中,化作了一片刺青——烙印在那柄剑身上的刺青。
剑在手,他再度遥遥向月一刺,一天冷光摇曳,月在天,岿然不动。
一侧的年轻人却没有动手,他盘膝而坐,对月而坐,他坐在他梦里的那一张帘后,观照着这一天婆娑光影,渐渐,他的嘴角溢出了一缕血线,渐而,鼻子,眼睛,包括耳孔中俱流出血来,鲜血潺潺,正如生命,总有尽期,他却践守着他既定的信念,用燃烧的生命,去映照着这一轮无情而又残酷的圆月。
四大帝君包括蓝白衣等人听了这两个年轻人的对话,脸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却见丹夏帝君一声长啸,身形掠入长空,一路飞驰而去,他追溯着后天的路径,向着长空的尽头一路飞驰,他不在乎能飞多远,他只想竭尽所能,走得更远。
同一时间,西洛帝君化作了一个鬼影,在一天月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