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七十、造化在一手
檐上,只手托着腮,看着正合作作画的两个人,再度叹了一声道:“这样的一幅画,在当世两大高手的操持下,已然相当不错了,只不过,仍有不足,所谓不足,乃是因为道法自然之故,短期之内,你们根本无法做到毫无瑕疵之境,故而,你们永远画不出那种流于天地的自然神韵,可惜了!”
“照兄台这么说,我该怎么做?”蓝白衣一边在专心作画,一边看似随意问道。
“忘了你自已,我要将你当成我的一条缺损的手臂,而后用你的笔,和中堂大人的墨,画出一幅不一样的天地意象!”
“好!”
蓝白衣果然是极端聪慧之人,杀伐果断,炯非流俗,当下停止了作画,就像一支笔,静静的悬浮在空中。
“看来老夫也然斧凿过甚了!”一边的司空相爷,也然淡淡一笑,瞬间也进入了忘我之境。
“如此月色,如此天下,若然将这番景象全部留下,平如凡此生无憾矣!”
平如凡心念一动,当下,原本静静的蓝白衣的身体果然仿佛游鱼一般动了起来,一旁的司空照尘也像个魂不守舍的布云童子,将浓浓翻滚的云墨,源源送到蓝白衣的手底。
平如凡一声长啸,引颈一吸,那一幅雪溪玉璧纸上原先所绘的一切,凭空消失不见,依旧恢复为无瑕如玉的一片空白。
“手如造化本无形,意合天地存一心。月若无心亦无嗔,干戈杀戮因何生?”
平如凡口中吟哦,蓝白衣的手底当真如梦似幻一泻千里,再看那一幅画中所展现的场景,竟和眼前世界看去一般无二,一月清冷,高高在上,只是那画中一轮月蕴含的意境为何,却不得而知了。
“大胆!竟敢乱朕一场祭天大礼,其实百死莫赎!”
古沧帝君目见平如凡的一番作为,心头大恨,手中一柄蛇吻突然翻转,嗤的反刺入体,鲜血汩汩涌出,他的口中,则在咬牙切齿,念咒不断。
与此同时,空中的那一轮皎洁之月,突然间被染成了一轮血月,血月转,大地上转眼间萦绕起一层浓浓的肃杀之气,就见那些遍地枕藉的尸骸,突然间哗啦啦从地上爬起来,高举起沾满血腥的残兵破刃,面向那一轮血月,发出不知所谓的低沉嘶吼声,如海如潮。
轰隆隆!
战场的一隅,大片的土地突然坍塌下去,嗖的一声,一道烈光破空射出,就见一根飞矢闪电飞了出来,偏偏飞矢之上,还站着一个人,不是覆天神将定君谋还是谁?
“血食来飨,且饶你这小儿一命,来日本座必亲手杀汝!”
就见一条腐烂的手臂从地底探出,随即,一具腐烂的行尸从中跃起,飞也似的,朝着那些大片复生者冲了过去。
说也奇怪,随着行尸走过,那些复生者便如割倒的麦子一般哗啦啦倒地,只不过,他们的身体此刻已然化作了一堆堆白骨。
与此同时,行尸的腐烂肉身,开始一点点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