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缭乱(四)
哪个小郎,花过这样的心思。”
竹笙眼帘微垂,从心底泛起了冷意:“殿下,一向待人谦和,若是碰上旁的小郎受伤,想是不会袖手不管,殿下可是觉着麻烦,方才避开?”
“阿笙怎么突然这样问?”
司清颜挑了下眉,有些疑惑,既而沉吟了阵,颔首道。
“不过饮宴确实麻烦,自打我笄礼被邀去了一次,被各家当作猴似的打量后,每每遇上这种帖子,从来都一律回了,再没去过,说实在的,至今我都…”
“殿下--”,司清颜的话,仿佛在印证着心底呼之欲出的答案,竹笙忍着泪意,攥着衾被,再也听不下去,“我有些头晕,想躺会儿。”
“啊?”
一向温温顺顺的竹笙竟然对她下逐客令,司清颜第一反应是怀疑自个儿幻听了。
“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累了,想休息,还请殿下恕罪”,竹笙压抑着腾起的涩意,翻身向了床榻里侧。
方才还好了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司清颜看着裹着衾被的身影,有些莫名其妙,顿了下后,方才站起身,温声道:“那你好好休息,门外有小奴随时候着,你若是饿了,尽管唤他们就是。”
窗外风声拂过窗棱,发着轻微的吱嘎声,屋内纱帘摇曳,除了他的呼吸,再没有那人的声息。
一切
明晃晃的摆在眼前
不需要谁来提醒
竹笙撑身坐起,湿红的眼环视着屋内无一不恰到好处的雅致奢华,再也绷不住了。
这就是他与她的距离
不可逾越的天堑
所谓的温和,不过就是施舍
她怎会因为旧日的相伴,看上他
一次次的给他期冀
看着他忐忑欢喜
是在可怜他吗
泪珠一道道滑下,渗进绣着和合如意的浅绿绸面,顷刻黯淡了颜色。
“殿下,陛下那里想是已经下朝”,夜虹跟在司清颜身后,小声提道,“您是不是该进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