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缭乱(四)
骨,万劫不复。
如今,执念升起,付之于行,也不过是怕阖眼刹那的孤独与冷寂
连他自己都辨不清,究竟是私念要多一些,还是爱恋要多一些。
悲哀的,挣扎的,踌躇的,决绝的,欢喜的,简单的好似张白纸般的,究竟哪个才是他自己。
他已经分不清了
卉春楼,与她相伴的时日,每每晨起对着妆镜,看着镜中人,连他自己都觉着有些陌生的可怕。
人总呆在污浊里
是不是注定了不可能再干净?
竹笙觑着疑惑靠近的凤眸,眼底突地溢起阵晦暗,逃似的,埋进了枕里。
“阿笙,好好的,你这是怎么了,可是有哪里疼了?”
司清颜见状,下意识俯身贴近衾被,探手挤进枕里触了触,感受着贴近掌心的温意,有些吃不准竹笙会不会因为伤口感染,而导致高烧。
“若有不适,可不能憋着。”
“我只是乏了,殿下,殿下无须在意。”
闷在枕里的声音格外的压抑,司清颜有些不放心,抿了下唇,强硬的掰转过竹笙的身子。
“殿下…”
竹笙愣愣睁大眸,看着司清颜的脸在眼前无限放大贴近。
“没事就好”,司清颜温和的笑了笑,压着被子,直起身,“我瞧你恹恹的,还以为你起了高热。”
擦过唇畔,肌肤相触,额与额间再无空隙,发烫的耳尖,提醒着他方才的真实,竹笙发着傻,浑浑噩噩的好似入了梦。
“殿下,殿下,如果…”
欲言又止,偏偏神色还带着丝希冀
司清颜有些奇怪,不禁追问道:“如果什么?”
“没什么”,竹笙摇了摇头,盯着司清颜的脸庞,忽然笑了,“只是觉着盛京高门世家的小郎,都不如我幸运,能够得殿下眷顾。”
“幸运?我对各府的筵席从来能避就避”,司清颜捻了捻下巴,凝着琉璃眸,恍然道,“这般说来,我倒还真未曾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