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归京(7)
的菩提丹。
抬头又见眼前的人风一吹便要吐血的样子,济崇暗自摇了摇头,打消了这荒谬的想法。
即便是记着那一掌之仇,凭姜沉如今的身体状况,也断然没有在无相寺中来去自如而毫发无损的道理。
那就只能是……忉利天上的那位下来了。
“你……见过他了?”济崇试探道。
闻言,姜沉弯了弯唇角,反问:“我应该认识这个人么?”
那日秦淮河前,僧人自称法号广衍,是厄难尊者济崇的弟子。
可济崇却表现出一副慎而又慎的模样,就好像说错了什么话便会遭天谴一般。
望见姜沉的晦晴不明的微笑,济崇心中更是七上八下。
济崇虽然受周云侯所托,自认为是姜沉的半个“爹”,但毕竟前半生耗在了沙场,后半生又皈依佛门,一没娶妻二没生子,神策军军纪严明,压根就没有军妓这一说,战事纷繁起来,一睁眼便要摸起刀来与北狄人厮杀,谁还顾得想什么风风月月?
万绿丛中唯一的那么一点软红也仅有姜沉的娘。
神策军在边关厮杀时,那眉眼清丽的女子便端坐在城楼之上抚琴。
当年这一对璧人能成,可没少了神策军中一群“风月老手”的撮合。
但这风月老手的称号毕竟都是一群愣头小子自封的,谁也没比谁更有经验,当年可没少闹出笑话。
周云侯一世精明,仅有的黑历史便是诞生在此处。
回想起来那一段不堪回首的岁月,竟是雪泥鸿爪,恍如隔世。
良心发现、打算一尽长辈职责的济崇略微组织了措辞,长舒一口气,语重心长道:“小三七,做人不能始乱终弃。”
“年轻人嘛,难免血气方刚,谁没做过几件荒唐事。”
“……”
这话说得驴头不对马嘴,姜沉难得地被梗了一下,过了好久才道:“……我没有。”
魇骨虽为炉鼎,但有太上忘情决这一至高心法的调和,尽管每逢初一与十五的情.潮身体会有些许的异样,却极少失控过。
唯一的一次,也是在姜沉毫无意识的情况下。
五年前,东瀛密宗遣密使前往北狄,与当时新任的北狄王慕舆野密谋,欲假意向大楚投诚,实则是与北狄里应外合,由内而外地击溃大楚。
在大楚国祀之上,东瀛将献上一对以东瀛秘术培养而出的同胞兄弟,与牛羊一同作为祭品,以示与藏匿邪恶与禁忌的古东瀛划分界限,向大楚永世称臣。
然而,这对同胞兄弟实则是东瀛精心培养出的一对邪灵,身携异毒,凶险无比。
异毒以腐肉为养分,最终会渗入土壤与河水,在大楚境内孳生瘟疫。
当时慕舆野与姜沉方才交手不久,虽未分胜负,但受伤不轻,回到北狄后便闭了死关。
不曾料到密宗来使竟会带来这样惊喜,于是便匆匆派出了十八部中天狼部的族长前去迎接,地点也草率地选在了大楚边境的蓟州。
此时恰逢先帝病重,难以把持朝政,大大小小的世家都在绞尽脑汁地招揽门客,争夺朝堂上的势力与地盘。
最先受到殃及便是朝堂上的硬骨头。
工部尚书薛査便是其中的一个。
老昌西侯以南境水患弹劾工部办事不利,处处为难,薛査一气之下,没等先帝贬谪,便呈上了卸任书,头也不回地归园田居去了。
薛査是蓟州边城人,在蓟州根基很深,祖上三代都是边城伯,一生戎马,唯独薛査自个考中了进士,作了文臣。
无巧不成书,薛査回蓟州的那一天便撞上了东瀛密宗来使,又阴差阳错地听去了这一番密谋。
薛査拗了一辈子,终究也栽在了这个“拗”字上,人来蓟州,屁股还没坐热,便又驱马欲要折回京城。
不慎被发觉后,又为北狄与东瀛千里追杀。
薛査一介书生,一腔孤勇,拖着累累伤痕昏倒在河水之中,逐流飘至下游,恰好为严暮生所救。
却是为时已晚,回天乏术。
薛査强撑着道明来龙去脉已是凭着意志,没多久便溘然长逝,死在了医馆之中。
断水山庄在蓟州并无势力,而蜃楼恰好毗邻蓟州,当时正在养伤的姜沉不得不强行破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