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驸马，你马甲掉了
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正色道。
“那就叨扰贵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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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雨如银线，自灰色天空划下，空气中水雾氤氲，白墙黛瓦的宫殿上，马头墙高低错落半隐于雾下，仿若仙阁。银线落下，撞上青墨瓦片，滴滴答答，扰人清梦。
南燕王宫，君主寝殿内，萧淑君接过宫人递过来的面帕替君王燕晗之净面，“每到夏季，就阴云多雨，陛下夜里膝盖可是又痛了？”
燕晗之吐出漱口水，长叹了口气道：“老毛病了，不妨事，你这几日来劳神连夜照顾朕，委实辛苦了，今夜你就回永和殿休息吧。”女君已过四十，二十载王位操劳下，两鬓染霜，已显老态，声音却是轻柔软绵，与感情上更是不似帝王，甚是痴情，做寻常贵人自是值得托付的良人，做君主却是寡断了些。
南燕多水季，空气常年湿润，许是这层原由，无论女子或是男子，多性情温和。不知是否因着这层原由，近百年来，南燕于兵力上一直逊于邻国。
“陛下说的是哪里话，你正怀有身孕，后臣怎能放心留你夜里一人独睡。”他从近侍手中接过药膳，银勺轻搅片刻，待温度适宜方才送到君主面前，“送老三去大启联姻的事情，这两日该是有消息了。后臣原本是想要四子前去的，只是他年纪尚小，性子不如老三沉稳，他去，我属实放心不下。”
君王喝过半碗药膳，手抚上他肩头轻拍两下，“淑君莫要自责，这些年你待老三的情意朕是看在眼里的。朕已拟好诏书，封老三郡王，封号靖。”
“后臣替三皇子多谢陛下。”
“起来吧，你我之间，何须这些虚礼。”君王起身朝殿外走去，“常宁，去准备吧，上朝。”
朝堂之上。
“禀君上，近日雨水不断，恐有山洪之灾，还应早做准备。”丞相李墨芸道。
南燕除君主是女子外，满朝大员也皆是女子。
李墨芸刚过四旬，在一身玄青色朝服的映衬下，显得面容些许黯淡，眸光却是狠戾。二十年宦海沉浮，她从当初的皇女伴读一路官拜丞相，是整个南燕朝廷里唯一一个官居高位的布衣。更是于去年迎娶了刚满二十岁的二皇子燕黎，满朝哗然。
“嗯，此事就由李相负责，户部协办。”燕晗之停顿片刻，又问道：“大启可有消息？”
“秉君上，大启国君回书昨日夜间到了驿站，驿站快马加鞭连夜送来。”
站在君王右侧的近侍姑姑常宁走下台阶，接过信函转呈君主。
燕晗之视线自信上扫过，因着有孕在身，喘息声甚是清晰，她脸颊轻颤慢慢说道：“大启已接受联姻，朕决意改由三皇子嫁去大启，四子终是年幼了些。”
李墨芸抿了抿嘴唇，躬身说道：“臣认为，三皇子性子沉稳，却是更适合前去大启。”
燕晗之闻言点了点头，却未言语。
朝中无人再说话，先前传出萧淑君有意要皇四子去往大启时，本也就无人相信他会真的舍得。
“先前不是定下的四哥吗？为何无缘无故的换了三哥？”皇太女燕诺竹高声说道，语气很是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