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驸马,你马甲掉了
家酒肆所酿?”既辛饮尽酒盅,称赞道。
酒香入鼻,已是了然,南燕王宫所出,落伤,据说出自冷宫人之手。
“郎君不曾喝过?这酒出自南燕,那夜我看你《念奴小调》弹得甚好,误认为你对南燕很是熟悉,就擅作主张准备了南燕的酒。”
容祉蹙起眉头,做惊讶状,接着又夹起桂花糖藕放在既辛面前玉碟中,“这桂花糖藕很是好吃,快尝尝。”
既辛咬下小块糖藕轻嚼,舌尖瞬间便被甜腻溢满,竟是比桃竹的糕点还要甜。他不动声色的举起酒盅借酒咽下,淡淡笑道:“多谢贵人盛待,酒菜香甜可口。”
容祉心下暗想,传闻果然不假,南燕人却是嗜甜。便在饮酒的间隙不时把各色菜肴夹到对面玉碟中。
盛情难却,既辛不便推辞,便以酒下菜,每回咽下菜后,都饮一口清酒解腻。如此几番下来,直到家仆来换过一盏油灯后,几个酒壶皆已空空。
既辛自觉今夜酒确实喝的有些多了,好在这来自南燕王宫里的酒他很是熟悉,醉不倒他。
他起身踱步到琴案旁坐下,素白手指抚上琴弦。
“贵人要听什么曲子?”
容祉命小厮换上了大启的高粱酒,自饮自酌。
“听你最喜欢弹的那首。”
一张琴,几壶酒。夜幕里隐约有流云缓缓流过,遮住了浅月。
晓风拂过,露华浓。
酒香顺着夜风绕过亭中,暗自浮动,望眼前,重重若画,曲曲若屏。抚琴人发丝扬起又落下,素白额角隐了又现。
容祉瞧着那捋发丝,觉得甚是碍眼,他借着酒意起身摇摇晃晃走至琴案前,胳膊压上琴弦,乐声戛然而止。
他伸出修长手指拨开垂发,终于看清了。手指抚上额角,一路滑过下颌。
既辛抬首望着这人,原本静若湖水的墨色眸中充满了不解和困惑,他匆忙起身避开。
容祉运足十成内力扣上他清瘦的手腕,修长指节顺着下颌滑过脖颈,二人在一番纠缠间,手指扯过衣襟,露出右肩锁骨下一朵红梅五瓣。
挣脱间既辛一路退至玄色石柱,后背抵上石柱一片冰凉,他在惊措中回神,肩膀被轻风抚过,阵阵清凉。
容祉记得清楚,影卫传回来的消息上明确写着——
南燕王宫内史记载,皇三子降生,有红色胎痕于右肩,形若梅花。
幕下清晖若细纱洒下,吟不尽旷世温柔。
既辛背靠石柱,拢好半侧白衫。自摘星亭望下,院中灯盏时有松油燃尽,火光骤黯起伏,竟似立身于九天之上俯瞰星河烁烁,只是刹那,萦绕于心间多年的桎梏仿佛在这一刻散于无形,他闭目感受着苍茫天地间,尽是辽阔山河。天人吟游,神女沐歌,目之所及,是天光高悬碧落,是激流奔腾拍打岩石,是磬石寸寸耸过大山,此刻心中无南燕,无大启,无家国之乱,无帝王制衡,仅剩下他豁然开朗的平静和满院星河。
“是在下鲁莽了,还望郎君见谅。“容祉抱手作揖,长躬身致歉。
“此时夜已深,湖心小筑的摆渡船已经停渡了。我已命人备好客房,既辛若不嫌弃,今夜可宿于府上。”容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