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生来不是看客
刻意逗弄,当下心中有些无奈,慢慢咽下口中甜腻,忍下肠胃翻涌而起的不适,心下几番思虑,还是问出了口,“既是如此,君上欲作何打算?”
容祉埋头往前走,塞满了果仁的口中含糊不清的说着燕卿辞并未听懂的话。
他走过几个食摊后,回头发现燕卿辞被人群隔开了好远,人山人海里,一身素白的男子正端着杏仁茶避开左右拥挤走来,周身笼在冷白柔光中,隔绝了一片熙攘喧嚣。
人潮被隔在身后,二人站在狭长的小巷中,望着几条野狗在墙角下翻着泔水沟。
容祉自袖中抽出一方白帕擦净了唇角残留的杏仁茶,指着前方一块空地道:“柳家那纨绔就是死在这里的,要我说,这凶手定是外地人。”
同为外地人的燕卿辞默默侧目看向容祉,等着他继续,只见他叠了两遍帕子都失败之后,随手团起抛进了附近堆放弃物的竹筐中,才接着说道:“凶手刻意把马车赶到这人少的胡同下手,却不知这周围皆是附近酒楼商铺的后院,他动手那段时间,这后院里少不得小厮、家仆楼上楼下的走动,定会有目击者的。”
燕卿辞心下了然。
找出这洛州百姓熟悉的证人出来作证,他只需说出当日所见实情,燕诺竹的困境自然可解,这要比凭空出现一个死士认下罪名要更有说服力。
客栈三楼的回廊上,洒扫侍女仓促放下挽起的粗布衣袖,眼尾余光悄悄打量来人,只觉问话的郎君一袭鸦青色广袖袍贵气逼人,脸更是说不出的好看,当下脸颊微红,深埋下头小声说道:“是的,昨日是我负责后院客房的打扫。”
面前回话侍女声音太小,容祉有些不耐烦,不自觉提高了音量,“打扫途中可曾听到旁边胡同里有打斗响动?”
女子被陡然提高的音量吓得一个哆嗦,更是不敢说话了,吞吞吐吐回道:“不,不曾听到。”
燕卿辞侧目看了看眸色肃厉的容祉,轻轻蹙了眉头,不着痕迹拦下又欲开口的人稍稍往前一步,对已然被吓到的女子缓缓笑道:“你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只是家妹无端被冤成杀人凶手,才来问问姑娘昨日可曾见到过胡同中有形迹可疑之人出现。”他停顿须臾又说道:“说来姑娘似乎与家妹年龄相仿,家妹也如你这般喜欢给发髻间插一支红玉珠钗。”
女子方才只知来得是两位郎君,因着容祉走在前边,挡去了燕卿辞半边身体,本就局促的她更不敢往容祉身后看,现下燕卿辞走近几步,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只觉一阵若水似风的冷香扑面而来,似一阵水雾于朦胧中让人不自觉心悦神怡。
她不由得就大胆了几分,抬头看了对面人一眼,终是不敢久看,目光飞快移向别处说道:“昨日我在客房打扫时听到胡同有马车的声音,这个胡同平日里极少过马车,便生出几分好奇,靠近窗子之后刚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