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卿大人请断案

　　郁节，却更似将心思深藏：“周公子待我一片赤诚，你我是朋友，此事是我不对。”

　　她身子摇摇晃晃，尽力伸手到周渚肩上：“下回再分别，我会先向周公子辞行，断不会行偷偷跑走之事。”

　　周渚扶着她将倒的身子，良久才开口：“我未曾将阿灵姑娘视作妹妹。”

　　回答他的，是倒在他脖颈处、千代灵那均匀绵长的呼吸。

　　*

　　早。

　　千代灵打着呵欠从房间出来，语句模糊朝着眼熟的伙计打招呼，行至楼梯，竟就止住步伐。

　　“那桌客人，何时来的？”

　　伙计忙里偷闲瞥了一眼：“昨夜来的……咦？姑娘忘了，昨夜还是那位公子送你回房的呢。”

　　梦中种种，莫非是真？

　　千代灵腿一软，当下便转头欲回楼上，偏闻楼下高呼：“阿灵姑娘醒啦！吃了没，没吃一起吃一点啊！”

　　回首去瞧，桌边一人，神色从容，举止自在，送来的目光亦如从前：“阿灵姑娘。”

　　这——

　　是梦是真？

　　千代灵目光莫测，脚步却不自觉再次调转方向往一楼去。

　　“昨夜……”

　　“阿灵姑娘今日可有要事？”

　　“啊、没、没有。”

　　周渚端了一碗粥送到千代灵面前：“听闻此地今日有一青苗节，不知可有幸邀阿灵姑娘同往？”

　　同桌吃饭的几人皆带着心照不宣的笑容起身告辞，千代灵抿唇狐疑看着周渚，想了一会儿，并未觉得有何不妥，便也就绽开笑容：“好。”

　　青苗节是当地民俗节日，旨在祈祷神明降福，以护五谷丰登、风调雨顺，当地人一早便剪了家中树上青枝到县中寺庙，请求僧人以青枝着山泉点淋周身，乞以安康。

　　千代灵与周渚走到寺庙之中，才知有这一习俗。

　　她有些遗憾：“不过是瞧个热闹，既然没带青枝，便罢了，尝一下这寺中素面也是不枉此行。”

　　周渚点头，与她同行至寺中的素斋堂，却称是有事外出，留下千代灵一人吃完一整碗的素面，等周渚再回来时，千代灵已经扶着腰在斋堂走了好几圈了。

　　千代灵满是期待的等着周渚拿出一枝青叶，可周渚手中除了一只竹编的蝴蝶，便再没有旁物。

　　“周公子这是去了何处？”

　　看着周渚热得满头大汗，千代灵又是不忍，拿出袖中的帕子沾了井水送到他手边。

　　周渚浅浅一笑，将蝴蝶交到千代灵手中：“方才见阿灵姑娘多瞧了两眼，便买下了。”

　　千代灵抿唇，见周渚气喘不匀，噗嗤一声，接了蝴蝶：“多谢周公子。”

　　蝴蝶，她也很欢喜。

　　将离寺院，却被周渚又带去了主殿。

　　“阿灵姑娘，请。”

　　日近正午，寺中乞平安的百姓已渐渐散去，比之先前的摩肩擦踵，现下要清净不少。

　　千代灵懵懂着由周渚牵进寺中，看着一脸慈善的僧人从旁拿了两朵白玉一般的栀子花，花瓣拂过清水，星星点点落在她的头顶、脸上、衣上……

　　“愿施主平安和顺，安康长福。”

　　僧人交还栀子花于她掌中，这唤作“还青”，这沾了“福气水”的青枝须得收好，一般人家都是带回家中，置于家中的供台处，来年新枝替旧枝时才会换下。

　　千代灵满心欢喜地将两枝栀子花放到腰间的荷包中，栀子花的香气太深，使她周身都沾上掸不去的香。千代灵却欢喜的紧。

　　“周公子，你怎么不……”

　　等她放完了花，周渚竟直接带着她往外走。

　　周渚倒是先愣住，过后才笑道：“我便不必了。”

　　今日青枝难得，他这几枝花，还是出了高价求来。

　　他是为男儿，一身花香气，过于轻薄了些。

　　千代灵瞧着一旁堆放的栀子花，只当是寺中为像她们这种不知规矩的人准备的，却也未思为何方才来不曾瞧见，她眼珠转了转，伸手从袖中拿出几张银票送到僧人手中：“这是为寺中捐赠香火钱，还望师父替周公子也扫一回福。”

　　周渚看着那花枝，脸有些红，可在千代灵期待的目光中，说不出第二次拒绝：“……也好，我走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