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 第 75 章
似着刹那间落在人间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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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是来见沈鸿的吗?”
牢头见了柳简热乎打着招呼,见她脸色算不得太好,还随手从一旁拿了两块点心送到她手上:“查案子可辛苦,道长吃了没?”
柳简只接了一块,见牢头热情,示意了一下自己难动弹的左臂以及手上的画卷,她边吃边同牢头攀谈:“这点心入口细腻,可是嫂夫人的手艺?”
牢头嘿嘿一笑:“哪呢,我家里头那位喜欢吃辣,可不爱这甜口的,这是沈府做好了送过来的,沈公子进了牢里头,我们倒是跟着沾光了。”
柳简看了一眼手中点心,仰头将剩余的丢到嘴里,抹了把手,又捏了捏手中的画卷,似无意道:“先前抓回来杜家班子的班主还在吗?”
“杜经义?”牢头想了下:“先前大人着人来说,道是不准别人近那处……怎么,道长要去吗?”
柳简点了头:“是,他与案子有些干系,有两句话要问问。”见牢头面露难色,她温声道:“怎么?有难处?”
说完不待他开口,便主动停了步子:“既是如此,那我唤少卿一同过来吧,左右问几句话,也耽误不了多少工夫的。”
牢头犹豫了一下,又露了笑脸:“道长说的这是什么话,您跟着少卿查案子,自然比不得旁人,这一来一回的工夫怕是都问完了,何必麻烦。”
说着便将她带到杜经义牢房前,冷着脸向杜经义说骂了几句,教其规矩些,这才开了牢门让柳简进去了,又体贴走得远些,好教二人说话。
比起前回来,杜经义已能长坐,还能站在走两步,瞧着便是伤好些了。
他拉开眼皮瞧了一眼来人,轻哼了一声,依旧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怎么了?”
柳简并不在意他的态度,择了一处坐下,将手中画卷展开送到他面前:“离开你的班子后,她去了何处?”
“我怎知晓呢。”他瞥了一眼画,从身旁抽了两支干草,在手上压平:“宫鹤这丫头自小主意便大,分明学出师了,也生生忍着一年……在我们班子里,未出师的要做杂活,吃得也是剩下的,何况她学的是走绳,为保上绳身轻,更是不能吃多……人前都瞧着是宫雀护着她,可这背地里,谁知晓呢,指不定这回两人走都是宫鹤的主意。”
他手指翻飞,手里那两支干草便成了形,他又抽出了两支草棒,依旧先压平了:“你既然同那人有些关系,亦知门内事,何必要与那个少卿混在一处?”他抬眼瞧了一眼柳简:“京都是何等地方,依着她那性子,怕是京都留下的人更多。你总与这推断查案的混在一处,何日露了端倪来,便是我如今下场。”
柳简并不言语,杜经义冷笑一声:“这上位者,露半点好颜色,这下头的人便以为是天大的恩赐……他年少便断案成名,怎会是个蠢人?你满以为能利用其一二,到头可莫是连命都交到他手上,他同你没亲没故,怎会愿为你以身涉险……”
柳简将画收起,不置可否,起身便欲走。
杜经义却又唤住了她。
他有意低了声音:“那人擅拿捏旁人软肋以为已用,我想,这世间,没有比这更能让人听话的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