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 第 75 章
话要问吗?”
柳简放下银线望了过去:“姨娘昨夜子时,是在何处?”
乐昭不可置信抬头,神色终于有了些波动:“道……妾在妾的院中。”
柳简语气平淡:“是吗?”
她不似时玉书,问话天然带着压迫,那双如同鹰的眼睛似能断破世间一切真假。她却似水,表面平和、利及万物不争,却在日积月累、长久不息中消磨掉他人的伪装、防备,然后冷冬到来,她便卷杂着无数凉块重重袭来。
她缓缓抬起头:“若姨娘是在自己的院中,那来此处,为何要避开沈夫人呢?”
若是问心无愧,方才她便可留下。
乐昭飘忽不定的眼神一下便凝在了她脸上,四目相对,乐昭终于看清了柳简的神色。
轻松、闲适。
甚至嘴角还挂着与往常一般的笑意。
——轻视于她了。
这是乐昭的第一反应。
大理寺少卿身边的人,怎会是寻常人。
乐昭还未来得及思量她与柳简相交之时可曾露出过不妥,却又见一人自门前走来,衣袂如烟。
她咬了咬牙,主动道:“昨夜妾身子时初,曾路过了夫人的院子……风雨交加,灯笼被风吹熄,妾本想去夫人院中再借一盏灯的,但……”她闭上了眼,狠狠吸了一口气,掐着手心道:“我看到了夫人同……同秦将军。”
时玉书已快走到廊前了。
乐昭的语速快起来了:“我瞧见……夫人头发凌乱,还披着秦将军的衣裳……”
“子时初……也已经是深夜,姨娘怎会一人在外?”
“不是一人,还有婢女相伴……不过那时正巧是妾一人。”她轻蹙起眉,也发觉自己此番话多是漏洞,干脆从头开始说起。
“昨日妾本已睡下,忽然下人来报,道是好似寻到了喵喵,喵喵是相公送我的猫儿,丢了多日,我一直惦记着,一有了它的消息,我急忙同婢子一同出了门去……喵喵已经死了,不知是为何,只剩下一堆骨头,被人埋在了桃花树下,许是雨大冲了泥,才使它尸骨露了出来……”
“它脖子上的金铃铛叫下人们认了出来。我也去见了,心中自是万般难受,不愿喵喵被雨淋着,便吩咐了婢女去拾喵喵的尸骨,我回院去拿箱子。”
她眼睛通红,从腰间拿出一只金铃铛呈到柳简面前:“这便是喵喵脖子上的铃铛。”
柳简接过来看了两眼,见了上面痕迹,忽有猜疑:“……这铃儿……可否过两日还你?”
时玉书已走到近处了。
乐昭轻轻点了头,道了一声好,又转过身,向时玉书规矩行了一礼:“少卿。”
时玉书嗯了一声便看向柳简:“可曾寻见?”
“果如少卿所料。”柳简将绳子送到他手中,看着乐昭离开的背景,顿了顿又将手中铃铛一同交给了时玉书。
时玉书拇指同食指捏起铃铛,不解询道:“这是何物?”
“喵喵的铃铛。”柳简笑了一下,抬眼补充道:“猫尸上拿下来的。”
果见时玉书嫌恶皱了眉,他在袖中摸寻一会,似未曾寻到合适的东西,只得伸手到她面前:“帕子。”
柳简先提步往前走:“方才寻登天绳的捕快受了伤,我将帕子给他了。”
她的笑意都藏不住了,语调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