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3 章 第 173 章
现了什么,湖川是祁王之地,轻而易举便可使他死得名正言顺,就像当年她父亲的死一样。
又何必使他千里迢迢到了京都,再杀他于天下脚下呢?
错了吗?
她用力地掐着掌心,控制住自己不露半点情绪,却不可避免生出一身的冷汗。
此时,时玉书抬起了头:“当年铁石如今流落何处,余司马又是因何辞官,内情繁复,非三言两语便能解释、辩驳得了,此次堂中所求,是要寻得杀害余司马的凶手。”
“重提当年柳云生柳司马的旧案,只是想说,当年柳司马,亦死于朝暮之毒,与今日余司马的身死之因是同一种毒。”
宋樊济念了一遍:“朝暮?”
“凶手为保万全,在杀人时使用了此毒,可成也朝暮、败也朝暮,朝暮一毒鲜记于册,不流外间,故知道它的人,少之又少,能用它的人,自然更少。而又因其毒性奇特,中了此毒的人,死状大致相同又惨烈,只要见过一次,哪怕相隔十数年,也能极快的联想到。”
“当年弈局出手杀了柳司马,如今余司马身死处又有黑子压天元,足以可证杀人者,正是弈局中主天元位的一人。”
“弈局是当年旧太子所创,其下弈子三百六十一人,一人一棋位,天元位,便是当年的旧太子,你说是弈局天元杀人,莫非是身死的旧太子杀了余司马不成?”
“死者不复生,旧太子早已亡故,自不能再现世间杀人。”时玉书平静道:“天元杀人,只有一个解释——旧太子并非弈局主者。”
时玉书道:“当年弈局有言:江山为注,天下作局,掌断江山者,为执棋者,弈子,从执棋者。误会太子是主,是因这一句‘掌断江山者,为执棋人。’可陛下方才说,太子,便是当年的天元位,天元虽有众星之首之称,可于棋局之上,亦是棋位,纵立其上,也是弈子。”
疯了!
若当年一人之下的太子都是弈子,那谁人敢称执棋人?
可时玉书那般的坦然,使在场之人竟都无法开口去反驳他这疯狂至极的想法。
下一刻,他更是直言朝中禁忌:“先生当前所创柳淮门,能一夕之间消声匿迹,谁又能保证弈局非是如此?”
十数年,足以再培养一个天元位了。
他看向宋安济:“皆道祁王怜幼子,出入皆有幼子相随,然于余慎身死后,京都衙门问话云若寺众人,却只见祁王与世子记录,而无宋二公子的,然那日数人见宋二公子伴祁王爷入寺中听经,只不知为何无宋二公子的记录?”
宋安济紧皱起眉头,时玉书字句间步步相逼,让他觉得有些冒犯:“若无星儿之言,便是京都衙门的失职,少卿不问许大人,却反来问本王?”
时玉书转头看向宋文衡:“敢问世子,京都衙门问话之时,宋二公子何在?”
宋文衡不妨时玉书突然将话头转向自己,张了张嘴,脑中竟是一片空白:“二弟、二弟他……”
并不在父亲左右啊。
他震惊地看向宋安济,心中一片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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