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19
同下,亲自前来医院探病,黄家上下受宠若惊。
黄老爷子握着孟老的手道:“怎么把您也惊动了?”
孟老握了握他的手,才重新拄回拐杖:“事情我都听院长说了。”
他看看左右,黄老爷子会意,让佣人和小辈都下去,想了想,又留住井玫瑰:“玫瑰留下,其他人都出去等着。”
孟老老眼中滑过意味深长:“你这孙女不错,像你年轻时候。”言外之意亲生的就是不一样。
黄老爷子笑道:“您老说笑了,不过这孩子的确比她爸有出息,我也不瞒老哥你,这医院没看出来我儿媳的病,我孙女瞧出来了,小宋不知道是在哪里冲撞了不干净的东西,我家丫头一道符水下去,一个小时她母亲就清醒了。”
孟老惊讶:“哦?那真是后生可畏!”
顿了顿又道:“我这次也是想找你说这件事。”
“去年医院也遇见过这样的病人,外表看不出异常,后来不知道他的家属在哪儿听说,这种情况可能是撞邪,便求到了盘龙寺圆净大师那里,大师慈悲为怀,便答应替这病人看病,一看果然是接触了不干净的东西,便想办法替他驱除了。”
黄老爷子立刻明悟,他犹豫道:“但我孙女给小迟看了,和他母亲的病不一样,玫瑰也看不出是什么病。”
孟老便看向井玫瑰:“既然看不出来,怎么能确定不是撞邪?”
井玫瑰不卑不亢:“玫瑰在山中学道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孟老笑道:“不是中邪,也能去找圆净大师,他佛法高深,肯定能看出你家黄迟的病根。”
这话说得也有道理,只是……“圆净大师也不是我们想见就能见到的……”黄老爷子迟疑不决。
孟老:“早年我帮了圆净大师一个忙,他亲口许了诺言。”
这诺言就是人情,孟老不说,黄老爷子和井玫瑰也心知肚明。
黄老爷子激动道:“孟老哥……”
孟老连连摆手:“不用这样,我们两家不搞这些虚的,只是你家派人去,可能不行,这样,我让麒麟走一趟,盘龙寺今年修了盘山公路,用不了多久就能到山上。”
黄老爷子看向一旁容貌俊美的青年:“这……”
孟麒麟道:“黄爷爷要是不放心,就让井小姐随行。”
黄老爷子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孟老拍板:“就这么办!老弟,你可别再推辞了,黄迟这小子都昏迷一天了,不管是什么病,都拖不得,就让小丫头和麒麟一起带他去盘龙寺吧。人带上去了,圆净大师总不会看着不管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什么都替他们考虑周全了,黄老爷子想了三秒,应了。
于是孟麒麟便叫来徐遵和另一个助手,从医院借了辆轮椅,将黄迟推到停在楼下的车上。
黄菲菲紧步跟在后面,面色又惊又急:“爷爷,小迟这样不会出事吧?您不是说我们要相信科学吗?万一路上撞到哪里——”
黄老爷子脸一黑,瞪了她一眼,孟老和孟少还没走呢,这话不就是硬生生打人脸吗?人家好心好意帮你,不感激就算了,这语气,人家还帮出罪了?
还有,她口口声声说孙子会“出事”、会“撞到”,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话?这不是咒她弟弟快点出事?
黄老爷子以前从来没发现这个孙女这么上不得台面,真是被深易和小宋惯坏了!
“别胡说八道,圆净大师是高僧,肯定会有办法救小迟的!”
黄菲菲还想说什么,黄老爷子冷声道:“你妈现在醒了,医院也有你爸和佣人在,用不着你照顾,你快开学了,回去复习功课吧!”
黄菲菲先是一愣,随后恼怒与不甘一齐涌上心头,爷爷这是嫌自己不该说话?大学生谁还复习功课啊?而且她读的可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学,足以证明她的学习能力,还需要复习吗?
话虽如此,但接触到星姨的眼神,她心思一转便乖乖答应了:“好吧爷爷,那我回去了,你们也别多操劳,有事叫星姨他们去忙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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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龙寺坐落在南市最高点,也就是盘龙山的顶峰,过去山路不通,要想去山上烧香拜佛,都得一步一个脚印,踩着崎岖不平的山路往上走。
井玫瑰微微瞪大美眸:“这么难走,还有人去吗?”
她上辈子待的道观同样位于山之巅,师父曾经笑言,若不是从祖师爷那辈就积下鼎盛的名声,恐怕也是香火凋零,他们道观上下都得喝西北风。
少女眸光净亮,即便不同于盯着他脸时的灼热,也同样让人移不开眼,孟麒麟不由自主微别开脸:“当然有,盘龙寺的香火很旺。”
井玫瑰惊奇:“是因为那个圆净大师?他很厉害吗?”
孟麒麟颔首:“是。”
井玫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之后没再好奇发问,时间倒也过得极快,车辆仿佛没过多久便到达了山峰顶上。
孟麒麟让徐遵和助手将轮椅推下车,一行人找到大殿招待香客的小沙弥,却被告知圆净大师此刻正在坐禅,不便见客。
井玫瑰两辈子还是头一次来到佛门重地,没料到会吃闭门羹,下意识看向孟麒麟。
青年不动声色,他身旁的徐遵道:“我们是孟家的,麻烦师父去和圆净大师说一声。”
这话听起来仿佛有什么深意,小和尚不敢擅自做主,让他们稍等片刻,自己往大殿深处去了,没过一会儿便跑着回来,说圆净大师有请。
井玫瑰暗自咋舌,果然古往今来,无论释家道家,即便有心远离红尘,却都逃不脱一个“俗”字。想到这里又有一丝丝怅惋,也不知道师父听见她的死讯会不会伤心难过。
“井小姐?”
正出神时,忽然听见有人叫自己,井玫瑰回神,发现孟麒麟正望着自己,目光好似透着几分担心,不由展颜一笑:“孟少先请。”
“女士优先。”
井玫瑰又笑了笑,不再推辞,跟在小沙弥身后往里走去。
“阿弥陀佛。”
圆净大师长得和井玫瑰想象中差不多,却又不太一样,他慈眉善目,耳垂肉厚,一看就是个福德深厚的得道高僧,只是胡须虽然全白,面容五官仍旧看得出年纪并不算老。
双方简单打过招呼,孟麒麟便直接说明了来意,而后道:“事情就是这样,希望大师能帮我孟家这个忙,此后恩怨人情一笔勾销。”这也是孟老的意思。
圆净大师双手合十:“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这便是答应了。
井玫瑰放下心来,这次欠下孟家这么大一个人情,自己回头该好好想想,怎么报答这份恩情。
徐遵将歪坐在轮椅上的黄迟推上前,圆净大师仔细检查了一番,片刻之间,面色就变得有些凝重。
井玫瑰心底微沉,难道圆净大师也看出迟弟是中了蛊?
“各位施主,如果没有看错,这位施主应当是中了蛊。”
他没有打机锋,一语便道破黄迟昏迷的病因,井玫瑰心里存的那点疑虑顷刻间便消散了,这老和尚还真是个有本事的。
她急声道:“大师会解蛊毒吗?”
出乎意料的,圆净大师摇了摇头:“贫僧虽然能看出来是中蛊,却不知道怎么解蛊。”
孟麒麟听出他话外之音:“那谁会解蛊?”
圆净大师忍不住笑道:“孟少爷慧根过人,我有一位故人,的确会这蛊术。只是她人远在苗疆,十余年没见,贫僧也不知道她是否还在那儿。”
苗疆?井玫瑰问:“离南市很远吗?”
徐遵道:“最快也得十个小时以上才能到。”还不包括从机场转车到圆净大师所说的苗寨花费的时间。
井玫瑰当机立断:“那我们现在就出发,迟弟一时片刻还不会有生命危险。”
圆净大师将目光落到她脸上,疑惑道:“女施主也懂蛊?”
井玫瑰摇头:“我只算半个道医。”师父才是真正的道医,她学的东西太杂,医术方面不过是懂点皮毛罢了。
圆净大师念了声佛号,说:“原来是位坤道,贫僧失敬了。”
孟麒麟和徐遵都盯着他们的互动,井玫瑰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不好意思起来:“您客气了,我不过就是个初出茅庐的小道而已。”
圆净大师:“既然女施主懂医术,我看时间还能再拖一拖,事不宜迟,你们还是尽快赶往苗疆吧。”
几人便和他道谢,正要离开时,圆净大师却又叫住井玫瑰:“等蛊毒解除,还请道爷再上山一趟告知,贫僧也好放心。”
井玫瑰心下一暖:“一定。”
重新回到车上,坐在副驾驶上的徐遵好奇道:“井小姐,为什么圆净大师叫你道爷?女生也可以叫道爷吗?坤道又是什么?”
井玫瑰又查看了一番弟弟的脉象,确认还算安稳,便回道:“坤道就是女性道人,男性道人则称‘乾道’。道门之中没有性别之分,一律可称‘道爷’、‘道长’,同门之中,或是同道之中,也是互称师兄弟,没有师姐妹之说。”
“原来如此。”徐遵笑笑,又道:“井小姐年轻有为,果然厉害。”
井玫瑰回道:“徐少过奖了。”不过圆净大师确实很客气,果然有高僧风范。
孟麒麟冷淡的声音忽然响起:“机票订了吗?”
徐遵一愣:“什么机票?”
孟麒麟似笑非笑掀了掀眼皮:“你打算让我们开车去苗疆?”
徐遵忙道:“我马上订机票。”
井玫瑰闻言,不由问道:“迟弟、我是说小迟,他现在昏迷不醒,也能上飞机吗?”她略微回想,就从记忆中翻找到了乘坐飞机的各种注意事项,那是原主被黄家从大山里接出来时记住的,那也是她唯一一次坐飞机。
“他的头部没有受伤,况且你不是说他没有生命危险?”
井玫瑰:“可是航空公司的人会相信、会同意吗?”
孟麒麟慢条斯理地将墨镜戴回脸上:“那就要看徐少的本事了。”
徐遵心内一沉,一边查看最近的航班,同时迅速回想了一番,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孟少。
思来想去,都没有不对劲的地方,刚才从寺庙出来他就和井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