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5 章 195
是地主豪强,是世家大族,是动辄仆妇过万的大商贾,辄扑之,灭族,重威之下,郡中三月大治,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仅从这个方面看,江枫觉得很好用。
用人用其才,她手下也不能全是道德君子,总得来几个刽子手,小人,否则水至清则无鱼,也不是好事。
高祖复国,与豪强大族妥协,导致世家豪强做大,朝廷不能制,税赋一年一年的减少。
虽然崇德作死,但是国库困窘也是个问题。
她记得前些年朝廷还闹过裁军风波,因为快出不起军晌了。
结果被京中蓝田侯等军门大佬按了下去。
余家就不说了,她们确实低调克制,所以穷困。
但是其他大族可没这么听话,逼迫百姓卖地为其仆役佃户,兼并土地,隐匿人口,一个个脑满肠肥,尾大不掉。
不敢说全部都是如此,但是拉十个出来,杀九个绝对不冤枉。
因为不犯法的结果很简单,就是像余家这样,穷的辛酸。
但是那些大家族,哪个穷了?
你看赵文景,亚圣世家,吃穿用度精致至极,单凭种地能有这么多钱吗?
钱从哪来?
要么兼并土地,要么……
为官一方。
只需要松松手,当地大商贾礼金收到手软,还不用脏自己的手,多完美?
然后国库就可以跑耗子了。
没有自由民,哪来的税赋?
乃至各行各业,但凡做大的商贾,背后必然有人。
世家照样可以清清白白,两袖清风,然后吃好喝好。
只需要出一些政治影响力就可以了。
比如朝廷要加商税,‘圣天子不与民争利’云云,将朝廷的动作按回去,你好我好大家好。
这里面水太深,江枫一直没敢涉足,不过不妨碍她为此做准备。
比如养一些酷吏?
法家天生出背锅侠,一切唯上,好使!
江枫看到子车牧,就跟饿了三月看见肉一样,那叫一个迫不及待。
子车牧被她抛的糖衣炮弹砸的头晕目眩,但是依旧秉承理智问道,“阁下不过是宣武侯的妹妹,能替她做这样的决定吗?”
江枫肯定的点了点头,“当然能,相信我!”
见子车牧明显心动,江枫笑的更灿烂了,“对了,你投靠不如把杨病己一起带上?”
病己?
子车牧终于冷静下来,“病己一心报国,恐怕不易。”
江枫:“强扭的瓜最甜,信我没错!”
余殊不就是她强扭来的吗?
现在不还是乖乖听话,让干什么干什么。
余殊察觉到她的眼神,不禁嘴角抽了抽。
不用想就知道江枫在想什么。
江枫笑眯眯的揽着她的肩膀,“区区刑曹令,就算是郡守,也算不得什么,你自己都能做。”
功名利禄,她终于遇到一个可以被功名利禄收买的了!
她当初收李清明,给她当左将军,还天天被她冷脸。
余殊右将军不要,天天跟她顶毛。
赵文景更是弃官位如弃敝履。
叶瑜许子圭也不在乎。
她现在终于遇到一个想出头,却无门路的真正寒门士子了,江枫就是爽,特别爽,爽死了。
子车牧被她一路轰炸,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一不注意她们居然又回了杨病己家里。
杨病己疑惑的看着她们,好似在问她们怎么又回来了。
江枫:“子车答应将我的事情完成,我思来想去,此事还得谢谢杨司马你,所以就带了些礼物来。”
杨病己摇头,“不用了,你替我将子车救出来,我……”
她呼吸微滞,眼睛落在那雪白的封皮上移不开。
“一套兵书,小小礼物,不成敬意。”江枫微笑的将那套书奉上。
杨病己眼睛就像粘在书上,嘴里想拒绝的话卡在喉咙,说不出来。
《司马子》《三略》《六韬》……
好漂亮。
好香。
江枫微微一笑,将她的手拉起来。
这套书确实好看又精美,连余殊都心动,更何况是其他人呢?
这里到底是个知识垄断的世界,书籍就是财富的象征,是出人头地的基础。
子车牧道,“收下吧,没事。”
接到她肯定的眼神,杨病己咽了咽口水,果断的将书抱在怀里,抱的紧紧的,“多谢阁下。”
江枫伸出手,“在下江末。”
这次杨病己握的特别果断,还无师自通的狠狠的甩了甩。
余殊在旁边看的好笑。
她觉得这两个人跑不了了。
子车牧眼珠转悠,“病己,你辞职吧。”
杨病己刷的反应过来,“不辞,我为什么要辞职?”
子车牧思虑了一会,没再多说。
她就不信郡尉死了之后,杨病己还能效忠一个死人?
杨病己哪是什么真的心腹,真的心腹能被派去看小情人吗?
她只是个郡兵司马而已,又不是郡尉的家将。
江枫目的达成了一大半,笑眯眯的告退。
“喲余小殊,你家被围了。”
看着她笑眯眯的模样,余殊也忍不住笑,“放心,她不敢怎么样的。”
“她薄家就在旁边,若真的伤到我家人,我转头去报复她扛不住。”
很快,她们回到余家,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去了。
此时,薄怀杨并不在。
余殊去找余尚她们了,江枫自己溜达回院子,收拾收拾继续看笔记。
这次任务圆满完成,美滋滋美滋滋。
刚进门江枫就楞了一下,因为嗷嗷很严肃的站在她面前,看起来特别认真的样子。
江枫一眼扫去,“大白呢?”
嗷嗷:“嗷去收小弟了,让你等她回来。”
江枫无语,“这家伙,那你这是干什么?”
嗷嗷看着她,眼中泛着奇异的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手。
江枫想到了什么,“卧槽你让我躺床上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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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枫?”
“江枫!”
“江枫你醒醒?”
江枫缓缓睁开眼睛,看见的是余殊漂亮的脸,她眼中满是关切。
“你怎么昏迷了?”余殊紧张的问道,“发生了什么?”
江枫看向嗷嗷,发现它已经躺在了床上,屁股对着她们。
床被它压的有些微弯,显出它惊人的重量。
江枫:“嗷嗷用了下天赋。”
余殊露出恍然的表情,“那你看见了什么?”
“看见了……”江枫恍惚了起来,突然打开镜子,没过一会接通,她迫不及待的道,“小黯,你的咕咕到底是怎么做的?跟我详细说说。”
余殊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很快,江枫终于稳定心神,有些复杂的看了眼嗷嗷,才道,“现在不敢肯定,不要抱多大希望。”
嗷嗷闭着眼睛,好像睡的很熟的样子。
余殊心痒痒的,“到底是什么?”
江枫思考了一会,简单的说了一下,然后道,“过两天我们再去一趟那里吧。”
余殊睁大眼睛,“这也行?”
江枫低头,“不知道,总要试试,不然嗷嗷的心意不就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