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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揭棺而起了(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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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5 章 1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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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闾里,大柳树下。

  听完江枫的要求,子车牧思虑了一会,“阁下的要求我大致明白了。”

  她不动声色的瞥了眼站在边上的余殊,却不想正对上她的眼睛,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朝她微微一笑,子车牧吓了一大跳,立刻低下头,做沉吟状,“河内富庶,除非混不下去,恐怕没有人愿意离开河内,前去南州。”

  江枫点头,“那有没有混不下去的?”

  子车牧摇了摇头,“恐怕没有。”

  “现在存在的船厂,基本都有各自的生存渠道,”她又道,“河内远海,水师疲敝多年,当年盛极一时的造船厂们多已倒闭,如今支撑下来的,背后各自有人撑腰,比如楼船将军、郡尉……”

  说到水师子车牧眼皮一跳,下意识又看向了余殊。

  江枫发现她的眼神,心中微异,“楼船将军?”

  子车牧掩下眸底异色,认真的道,“不过,既然病己答应的事情,我自然会尽心竭力,如阁下信得过牧,五日后牧自将造船厂奉上。”

  江枫含笑点头,突然问道,“薄怀杨跟你什么关系?”

  子车牧微怔,然后迅速答道,“为吾长官,吾在刑曹供事。”

  江枫:“她是郡守的人?”

  子车牧:“吾不知。”

  江枫也不理她,“杨病己能被郡尉派去看管小情人,想来是郡尉的心腹吧?”

  “尉守不合,你却与杨病己交好,我大胆猜一下,”江枫看着她笑,“杨病己不会是间谍吧?”

  子车牧面色一肃,“病己忠贞,绝无此事!”

  她看着江枫的眼睛,极为严肃的道,“我与她乃私交,实不相瞒,我早就想劝她抛弃郡尉了,无奈她性情执拗,言郡尉不弃,她绝不离开。”

  “为此,我甚至与她吵过很多次,”子车牧道,“背主乃大节之失,病己于此极为看重,还望阁下千万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江枫眼睛却亮了亮,“这样啊……我知道了。”

  见子车牧的表情,江枫突兀问道,“郡守准备对郡尉动手了对吧?”

  子车牧一惊,“牧微末,不知此事。”

  余殊一直安静的站在江枫身侧靠后一点,此事终于开口笑道,“此次郡尉大张旗鼓要与我家联姻,可谓来势汹汹,郡守与他不合,怎么可能坐视此事成功。”

  听她说‘我家’,子车牧不吭声。

  是,代侯太过特殊,且又有前镇东投靠南州,牵扯过甚,这也是促进郡守动手的一大要素。

  “薄怀杨如今是九阶高阶,一向乃郡守心腹,毕竟,”余殊笑道,“刑曹这么重要的令曹,绝不会交给外人执掌,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子车牧:“吾不知,吾只是一个刑曹小吏,岂敢掺和大人们的事。”

  江枫笑了,“你挥挥手,就把薄怀杨给招来了,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她调笑的眨了眨眼,“莫非你想告诉我,薄怀杨暗恋你,所以时刻关注你的动静?”

  子车牧表情微变,“还请阁下不要这样揣测我。”

  江枫笑,“五天,看来有什么事要在五天内发生……阿殊,你说最近有什么大事来着?”

  之前子车牧说到造船厂背后的人,楼船将军,或是郡尉……

  如果郡尉五天内垮台,那么造船厂背后不就没人了?

  余殊漂亮的眼睛回视她,也笑了起来,“那应该是武举了。”

  “郡尉要举行武举,遴选俊才,奉送进京,参加京城的武举。”

  “这本该是郡守郡尉一起主持的大事,”余殊笑,“如果那时发难,倒也说的过去。”

  她又看向子车牧,“只是不知,杨司马在其中属于什么位置呢?”

  子车牧脸色抽了抽,她觉得这个镇东将军最是难缠。

  另一女子只问她的目的,就她总往病己身上扯,让她不敢乱说话。

  江枫与余殊对视一眼,笑着问自己的,“阁下乃刑曹吏,如今世道崩坏,但是中州天法尚存,郡守要诛郡尉,总得有些理由,有些证据。”

  她笑着看着子车牧,“不知阁下这个‘微末小吏’,是不是知道些证据,办了些事?”

  子车牧脸颊抽搐,被她们一左一右的逼的想跳墙。

  恰逢此时,有一骑疾驰而来。

  子车牧心中一松,手中出现竹简,喝道,“城中驰马,未伤人,罚三金。弗与,黥为城旦。”

  那是一个熟悉的将士,一声甲胄都未卸下,闻言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从马上跌落下来,脸上‘啪叽’印了个大大的刑字,一脸懵逼。

  子车牧语气威严,“自去户曹交罚款,否则黥面为城旦。”

  黥面,在脸上刻字,城旦,徒刑的一种,修城墙,很累很苦。

  那人似乎对子车牧有所认知,闻言无语的道,“知道了。”

  然后急匆匆走向余殊,“将军,薄怀杨遣兵包围家里,家主请我出来找你。”

  余殊点了点头,神色不见丝毫仓惶,“知道了,先让她围着,我过会再回去。”

  将士低头,“诺。”

  余殊递给她几块金子,“去交罚款吧,把脸上字去掉。”

  子车牧悄悄的准备跑路。

  却被早就看着她的江枫一把抓住了腰带,看着女子白皙清瘦的脸颊,江枫露出了亲切和蔼的笑容,“子车,你学的是……法家?”

  子车牧满脸惊惶,又强作镇定道,“是,我是法家,莫非阁下对法家有什么仇恨吗?”

  江枫笑的特别和蔼可亲,“刑曹吏有什么好做的,你不如跟我回去吧?”

  子车牧瞳孔微缩,心中的猜测差点脱口而出,“你是……”

  江枫笑眯眯,“江末。”

  子车牧微怔。

  江枫:“我姐姐是南州牧,宣武侯。”

  她笑眯眯的继续刺激子车牧,“如今儒门显赫,百家凋零,我除了捡到几个墨家之外,你是第一个不是儒家的读书人了。”

  “前人说过,生不能九鼎食,死亦要九鼎烹,阁下学的文武艺,难道就为了在区区河内做一个刑曹小吏?”

  子车牧脸色涨红,眼眸都有些失焦。

  江枫笑眯眯的继续加码,“郡游檄如何?六百石,为郡界一清。”

  子车牧可耻的心动了。

  要知道,她只是个一百石的小吏啊。

  郡游檄乃比州刺史,监察郡界,奏不法事,弹劾县令。

  子车牧差点就答应了下来。

  江枫看见她的反应,继续笑眯眯的加码,“如果做的不错,两千石郡守也未可知。”

  法家是什么?

  刀!

  她们最擅长做什么?

  杀人!

  她记得有个叫做王温舒的家伙,因为杀人没杀够,感叹了一句‘令冬月益展一月,足吾事矣。’

  什么意思呢?

  就是如果冬天再多一个月,我就能把人杀完了。

  因为按律秋后行刑,这家伙杀了六个月都没杀完,还来了句要益展一月,被记录在史书上,酷吏列传。

  但是,她杀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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