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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揭棺而起了(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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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8 章 1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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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徒耗钱粮,只有边地百姓才与边胡有不共戴天之仇,几乎家家户户都有血仇。”

  “当年代侯北逐匈奴,雁代百姓自备粮草弓箭,跟着大军出动,什么都不要,只求光复故土,报仇雪恨。”

  “而现在……”

  江枫若有所思,“谁说胡人没有好处的?”

  “她们蠢而已。”她声音不大,眼眸也在思考着什么。

  余殊的眼睛却一下子亮了,“你,什么意思?”

  江枫挥了挥手,“一群傻帽,不会赚钱。”

  “铁矿,金矿,煤矿,”江枫掰手指,“牛马,羊毛,我记得辽北老山林里还有人参?”

  “实在不行,抓匈奴回来修路也好啊,”江枫比比叨叨,“这样我就能免了自家子民的徭役,乃至降低田税,取消口赋……”

  江枫只是随口唠叨,余殊的大眼睛却已经亮晶晶,看着江枫疯狂眨眼,“果真?”

  “你愿意兵出长城?”

  江枫回过神,有点好笑,“你不觉得说这些太早了吗?”

  她现在连帝国都没打下来,就算打下来,还有东西北要收拾。

  然后才能考虑胡人的问题。

  余殊眼睛一眨一眨的,整张脸都凑了过来,“不早不早,你真愿意兵出长城?”

  江枫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小脸,沉默了一下,“如果有机会,为什么不?”

  不提报仇不报仇,她就是想抓人回来基建而已。

  用自己的子民多亏,死了一个心疼半天。

  匈奴嘛,胡人,往死里用呗。

  至于儒家提倡的宽仁,抚恤,江枫不屑一顾。

  圣人说的对,夷敌,禽兽也,畏威而不怀德。

  只有刀子才能和他们好好做朋友。

  想用爱感化他们,那是脑子有包。

  只要你一虚弱,人家立刻骑马南侵。

  余殊眼睛闪亮闪亮的,“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江枫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这有什么好反悔的?”

  余殊的眼睛真好看。

  “我年少时曾发过誓,若有一日,我必定北逐边胡,封狼居胥。”

  狼居胥,匈奴祖庭。

  她眼睛转了转,“而且不止我,李清明肯定也有类似的想法。”

  江枫露出了惊愕的表情,“真的假的?”

  余殊点头如小鸡啄米,“当然是真的。”

  “不信你自己问她!”

  江枫有些狐疑,将信将疑的打开镜子。

  李清明和余殊不一样,她并非将门出生,从小没接受过那些耳提面命,江枫也没有说过这类事,她应当没余殊这么执着。

  而且南州离北州太远了,江枫觉得李清明应该不会有这种想法的。

  “你在哪?”

  李清明第一句话便是问地址。

  江枫:“……你问这个做什么?你又想偷偷跑来?”

  李清明语气平淡,“我只是问问而已。”

  她精致冷淡的脸颊在镜子对面,语气平铺直叙。

  江枫大概述说了北州的事情,问了她这个问题。

  李清明皱眉,“辽北被送给胡人了?”

  江枫肯定的点了点头,“没错。”

  李清明眸中闪过一抹怒意,“废物!”

  江枫被骂的一愣,然后反应过来,这应该不是骂她的。

  嗯。

  不愧是清明,开口就是‘废物’。

  虽然北平王确实废物了一点。

  李清明眼眸阴沉,毫不犹豫的道,“若是出关,我必杀尽匈奴王庭,马踏鲜卑乌桓。”

  江枫:“……”

  与余殊面面相觑了一会,江枫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也这么生气?”

  李清明十分意外,“你不生气吗?”

  江枫:“有点生气,但是没你这么生气。”

  李清明皱眉,“你不知道北州被掠杀了多少子民,经常有都尉校尉死在战场上,我有几个很看好的校尉,被朝廷调到北州战场,当年就死了一半……”

  她说着语气就差劲极了,眼眸极为阴沉,怒不可遏的模样让江枫下意识眨了眨眼,“这么说我就懂了。”

  她不是四镇,她的人朝廷调不走。

  不过当初在军中提拔她的那个贵人,却是被朝廷调走,死在了战场上,当时她也特别难过。

  简单的说了几句,李清明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江枫:“我要在河内转几圈,传播一下奢侈享乐的作风,挖点小坑,走访下民情,再挖点人什么的……”

  李清明听完,眼中明显出现了郁闷。

  她抿了抿唇,踟蹰了一会才道,“你看完代侯的笔记,就让余殊回来坐镇吧。”

  余殊嘴角抽了抽,毫不客气的伸出脑袋,“喂,我还在呢!”

  李清明一看见她,脸色刷的就冷淡了下来,“小人得志。”

  见她们又有要吵架的趋势,江枫连忙将镜子移开,“行了行了,你们要吵自己面对面吵。”

  余殊撇嘴,“她就是嫉妒我。”

  李清明脸更冷了,就那么冷飕飕的看着江枫放冷气。

  隔着镜子江枫都头疼,“好了好了,若是情况合适,到时候我就叫你来。”

  她含糊了几句,赶紧关了镜子。

  不过确实,她是很久没带清明了。

  自从上次从京城回去,就基本上没怎么和她出行了。

  倒是余殊一直跟着她。

  嗯,下次还是带清明比较好。

  只不过河内这里,确实余殊要熟悉。

  余殊好使。

  琢磨了一会,江枫道,“你对水师有什么想法?”

  余殊略微沉吟,“水师?你不是有一支水师吗?”

  江枫摇头,“我那水师,是我自己拉着玩的,能封锁姜水,主要靠的还是几个渡口。”

  “哦,还有苍梧水师太拉垮了,跟没有一样。”

  “但是河内水师,我不太清楚状况。”

  余殊毫不犹豫的道,“别想了,和李清明手下的水师一样拉垮。”

  江枫:“……”

  余殊:“我几乎都没听过他们的名声。”

  江枫挠了挠头,“河内,南阳,巨鹿,河西这几个郡水网湖泊密布,水师能起很大的作用。”

  “又有造船厂,”江枫道,“我此次来的目的比较多,但是水师和造船厂是重点之一。”

  “我要挖几个有志气的水师将领回去,再想办法打包几个造船厂回去。”

  “不管是漕运,还是以后作战运粮,水师都能发挥重要作用。”

  “我要在朝廷御龙山都没反应过来之前,把这事解决了。”

  主要是朝廷,御龙山……

  它们跟江枫和朝廷根本不是一个赛道的。

  东州理论上是打下来了。

  镇东军和各地郡尉都被拆散了。

  但是再之后,怎么治理,怎么调整任命,怎么收税,怎么整理人口……正在抓瞎中。

  说实话,江枫以为御龙山惦记大陆这么久,应该对这些事有所准备的,然后他们就拿出了一纸契约,让各地守令发誓,如果不遵守契约会发生什么什么什么……

  一些比较明显的帝国死忠被杀了,但是其他的……

  一动未动。

  而且因为军队被解散的缘故,东州民间局势十分糜烂,盗匪横行,无人能管。

  而御龙山现在正在大肆扩招,准备建立龙卫队,没有龙的卫队。

  其实就是私家军队了。

  只是江枫很好奇,她们懂怎么行军打仗吗?

  挖到帝国将领了吗?粮草营陈会了吗?

  这还算了,地方政治才是个大坑,江枫都搞不过那群老油条,时时刻刻警醒,生怕被坑,但是御龙山居然大大咧咧的弄了个契约……

  就,一言难尽。

  文人的嘴,骗人的鬼。

  什么契约遇到她们,天生就去掉一半的效力。

  不像学者,很容易被契约限制。

  而且,除了之前那个被季余眠绑架,然后被吊服的治国,御龙山至今没有高级文人投靠。

  嗯。

  所以江枫才说,她们根本不是一个赛道。

  江枫的对手,其实还是帝国。

  是朝廷,是首辅。

  甚至就连崇德,都只是个添头,虽然他危害很大。

  余殊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想怎么做,我帮你。”

  江枫:“不急,初来乍到,我在河内又没有根基,得慢慢来。”

  她道,“等找到嗷嗷,就去舒城,到时候记住,我是江末,不是江枫。”

  余殊愕然,“为什么?”

  “你不是想……”她又突然止住话语,眼神却有点点生气的样子。

  江枫有些疑惑,“是,我本来是这么想的。”

  “但是现在觉得没有必要,”江枫道,“我想为代侯平反可以等以后打下京洛再说,现在说这些又没有用,而且现在余家应该对我没什么好感,捏着鼻子不愿意跟我扯上关系。”

  虽然面前就是余殊,江枫也没准备隐瞒,“思来想去,我只是来看个笔记而已,实在没必要和余家打擂台,所以就息了心思。”

  她问道,“我觉得应该没问题,对吧?”

  余殊看了她一会,低下头道,“嗯,你是对的。”

  她想了一路怎么说服曾祖,怎么说服阿敞,现在江枫改变主意,她想的那些都是没有意义的了。

  江枫亲自去,和江末去,是两个概念。

  前者会刺激到余家内心的恐惧,后者……

  对余家来说是贵客,是她仕途顺利的写照,受到的待遇是不一样的。

  江枫这么选是对的。

  余殊低着头,抿唇深呼吸,终于还是没忍住,抬头问道,“是因为之前的事吗?”

  她深深的看着江枫,“你是不是不信任我了?”

  江枫愕然,不动声色的道,“不是,你想多了。”

  “我之前只是单纯头铁而已,”她道,“但是现在想来根本没必要如此。”

  她感觉到余殊的情绪好像有点不对劲,抓住她桌子上的手,温声解释道,“我只是不希望你为难。”

  “而且现在我只是个南州牧,还跟御龙山起了冲突,又有珈蓝城出现,我自己都不那么肯定我是否能走到最后,前途渺茫。”

  “余家在河内,如果我突然出现,不仅是你为难,余家也会被我连累的。”

  “如果换成江末就轻松很多,”江枫看着她的眼睛,温声解释,“既可以表达我对你的看重,也不至于让地方守令精神紧绷,而且也好隐藏身份。”

  余殊的眼睛真的很漂亮,清明而温和,她专注的看着别人的时候,就像能看进人心坎里。

  但是,她说的话就不那么温柔了。

  余殊:“江枫,你觉得我是李清明吗?”

  江枫一愣。

  余殊:“你说什么我都相信?”

  江枫:“……”

  余殊:“你敢说你的决定与之前无关吗?”

  余殊抿着唇将手从她手中抽了出来,“你就是懒得再做多余的事情,只想看完笔记就走,对不对?”

  “江枫,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你不要说这样为了我为了余家,”她语气压抑又隐忍,“我只会觉得你恶心。”

  说着她再度低下头,“虽然之前你跟我打架,但是我至少觉得你是真实的,而你现在,说的再温柔,我都觉得恶心。”

  江枫沉默了一会,脸色也很不好看。

  “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了解你,你自己疑神疑鬼的不愿意,”江枫道,“我想了解你余家,你一会怀疑我了解代侯的居心,一会说我对清明图谋不轨,一会又讽刺我。”

  “现在我以正经对待臣子的心态对你,你又说我恶心?”

  “你想怎么样?余殊。”

  “我一直以为你成熟,你圆滑,你能理解我的所为,”江枫淡漠的看着她,“你拒绝我,我也能理解你,也不以为意,毕竟只是拒绝交心而已,我们还是正经的君臣,有同一个目标,你为我工作,我发放俸禄,给予信任与重用。”

  “但是现在你就让我不懂了,”江枫眼神审视,“余殊,我没生气,我只是想问问你,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想了解你,你可劲的以为我要害你,我不想了解,随缘了,你又说我恶心。”

  江枫敲桌子,“天底下有这种道理吗?”

  “余殊,你可够难伺候的。”

  余殊肩膀一颤。

  江枫挑起她的下巴,发现她瞳孔紧缩,一副心神震动的模样。

  余殊很少失态,挺难得的。

  江枫是真没生气。

  她只是有点搞不懂,搞不懂余殊到底在想什么。

  她不知道,有的时候拒绝靠近,本身就是一种政治态度吗?

  江枫是理解她的心理,不然少不得就要疑惑她是不是心里有鬼了。

  比如,谋逆?

  比如,眷恋小皇帝?

  比如,心怀鬼胎。

  余殊真的是个让人无法理解的人。

  就像之前,因为首辅的事情,余殊还跟她闹别扭,明明比李清明归顺的还早,到现在才刚刚入统战部。

  于她来说,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大了。

  同样的,现在也是如此。

  以前江枫可以毫不犹豫的将东州包括河内等郡的战场交给她,但是现在,江枫敢说,如果介时真的要开战,她就算需要借用余殊的威望,也绝不会将收复东州乃至河内的事情完全交给她。

  余殊在东州的威望很恐怖,一旦她威望再上一层楼,她本身的态度就可以影响江枫和朝廷的实力对比。

  江枫不会允许有这种可能出现。

  她甚至宁愿放弃余殊在东州的威望,改弦易辙,让李清明一点点打过去,让余殊在后面当个劝降小队长。

  只因为,她不确定余殊真正手握一州时,她会不会依旧忠诚,她会不会被皇帝拉拢?

  谁知道呢。

  反正江枫不敢赌。

  如果到时候费好大劲打下东州,却因为她识人不清为她人做嫁衣,江枫怎么面对叶瑜她们?

  惊世大傻逼吗?

  “我也不知道。”

  江枫回过神,发现余殊喃喃自语,肩膀都缩着,看起来十分可怜。

  江枫有点点心疼,但是转瞬又收敛了情绪,走上前温声安慰,“阿殊,你不要多想,我其实之前只是嘴上说说,根本就没想清楚到底怎么去余家。”

  “我之前不也说了,不以魔主身份上门,只以远宁后人身份上门吗?”

  她扶住女子削瘦的肩膀,让她面对着自己,语气很耐心,“我跟你打架而已,又不是没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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