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5 章 第 95 章
,不得不走过去,这才看出汤镜“泡”在水里的位置很巧妙,恰在两座水石之间,轻易是不会被冲走的。
看来自己多此一举了。
“左少监,你还好么?”陈安盯着他肩头胸前洇染开的血迹,咧了咧嘴,“若是刀伤,你还是不要在水中久泡的好。”
东厂番子的武器五花八门,但从死状来看,他们甚至没来得及掏出武器就被扭断了脖子。
而今现场,只有那群神秘黑衣人的尸体旁有刀。
汤镜身上的窄袖骑装沾了水,湿漉漉贴出冷硬的肩膀线条。
他低头,看见自己在水中的倒影被落下的雨滴反复击碎,不由皱起眉,冷嘲道:“你倒是来得快。”
陈安闻言,神色尴尬。
在他的护卫下,西山混进了东厂的人,混进了西厂的人,还混进来一批明显是刺客的黑衣人。
他这次想保住脑袋,只怕老天都不答应。
“副统领!找到太子了!还有一个企图谋害太子性命的刺客!”
一队人急急奔来,领头的背上趴着两眼紧闭的小太子,后面还押着个浑身是血的高壮大汉。
陈安精神一振,上前查看过,知道小太子性命无碍,只是摔断了腿,疼昏过去了。
而那大汉——他禁不住笑一声,扭头看向汤镜:“左少监,没记错的话,这是你们西厂的汤六吧?”
见小太子安然无恙,汤镜捂着胸口从水中站起来,仍旧一副八风不动的玉人姿致:“咱家派他去护卫太子周全,副统领有意见?”
陈安看他动作僵硬,想必是受了重创,暗道都这副鬼样子了,还要装腔作势。
遂冷笑:“谁知道你派他是护卫还是行刺,来呀,把今儿擅闯西山的贼人绑了,回去交由皇后发落。”
陈安清楚这是他仅剩的机会了。
太子受伤,山里进来这么多闲杂人等,他的罪过简直不言而喻。
偏东厂的人死了,黑衣人也死了,只有汤镜和西厂的人还活着。
他若不把握住,脑袋真不用要了。
刚将人五花大绑缚住,那头传来春蕊惊恐万分的尖叫,陈安才记起还有个弱如春绵的小公主在等着。
他抹一把脸上雨水,大起大落来得太快,也真叫人心烦。
“留下一队清检尸体,一队搜山,看是否有余党,剩下的,跟我回寺复命!”陈安注意到春蕊的叫声响起时,汤镜眼皮动了动,虽很细微,但他谨防着汤镜逃脱,便一直留意着,正看了个分明。
说起来,这人曾和十七公主也有笔糊涂账,好在宫里及时插手,紧急叫了停。
不然,这笔糊涂账就烂下去了。
念着贞阳与世无争的脾性,陈安只想就此把汤镜正法算了。
一个阉人,也敢肖想皇女。
他都不知是该说可悲还是可笑了。
因着这层顾忌,回程路上,陈安特意着人先送贞阳主仆和太子回寺,自己则带着“押解队”在后面隔了一段距离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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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话?怎会查不出?只要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