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喜宴
他,“喏,擦擦汗。”
盯着手绢上的喜字,他神情微窘,快速接过它轻声说了句“谢谢”。
趁傅十冬弄洗澡水的功夫,叶凝瑶把身上的喜服换下来,穿上自己平时睡觉才穿的褂子。
白色的棉布面料质地非常柔软,为了让它好看一些,她还在上面绣了两朵粉色莲花。
一朵开得正艳,另一朵含苞待放。
当傅十冬走进屋,只觉得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砰”得绷断了。
如果刚才那身喜服是端庄艳丽,那么这身白色褂裙就是清新脱俗。
无论是哪一种的她,都那么美。
“你去洗澡吧。”哑着嗓音,傅十冬压抑着上涌的冲动,不敢再多看她一眼。
“好呀,你等我回来。”想到接下来的洞房花烛,叶凝瑶眉眼弯弯,有点小忐忑。
过了今夜,一切皆有可能!
如果改命成功,有仇报仇,谁欠了原身的,她都会一一讨回来!
变成杂物间的土房子里,大木桶盛满了清凌凌的洗澡水,叶凝瑶用手试了下水温,温度不冷不热刚刚好。
不由得夸赞傅十冬的细心,能嫁给这样的男人还是挺不错的。
洗过澡已是一个小时以后,为了睡觉舒服,叶凝瑶披散着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轻手轻脚地走回屋。
因为开门,烛火在风中轻晃一下,忽明忽暗。
不大的火炕上已铺好红彤彤的被褥,傅十冬弯着腰正在炕箱里找东西,听到动静回过头,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惊慌。
这个表情很耐人寻味,叶凝瑶轻轻挑眉,好奇地走过去,“你找什么呢?”
想到炕箱里的东西,傅十冬立刻收回手把箱子盖重新盖上。
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举动更加勾起她的好奇心,叶凝瑶歪着头调侃道:“怎么,秘密?”
“……”他默默杵在那里一颗心吊到了嗓子眼儿,很怕小女人会不管不顾打开箱子。
如果被她发现了……她会怎么想他?
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见他仍不想告诉自己,叶凝瑶摆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说:“不想说就算了,咱们早点睡觉吧。”
日子还长,她若想知道,不急于一时。
以为还要多作解释才能过关,傅十冬猛地抬起眼,眸子里划过一丝感激,同时重重地松了口气……
第一次和异性同炕而眠,叶凝瑶多少有些紧张,为了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她指了指厨房,“你先睡,我去喝口水。”
“好。”
亲眼看着叶凝瑶走出屋,傅十冬连忙打开炕箱,从中翻找半天才从衣服的最底下翻出一本小人书。
这书是前几天别人偷偷送的,一直没来得及看。他刚要拿出来换个地方藏起来,想了想又重新放了回去。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看他媳妇的态度应该不会那么好奇。
重新又关上炕箱,他脱下干活穿的褂子露出麦色的腹肌,随着脱衣服的动作,手臂上的肌肉勾勒分明,充满力量。
叶凝瑶喝完水进屋时正好看到这副画面。
她顿时小脸儿一红,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
一时之间,气氛变得尴尬又暧昧,平时傅十冬习惯了光着膀子睡觉,现在家里多了个人,他忙从旁边抻过来一件背心罩回身上。
漂亮的腹肌瞬间消失在眼前,叶凝瑶眨眨眼,颇觉遗憾地收回视线。
在大洼村有个风俗,新婚之夜烛火不能熄灭。
昏黄的屋子里,两人并肩躺在炕上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静悄悄的夜晚,所有的声音被无限放大,即使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轻浅的呼吸声仍在彼此的耳畔回荡。
喜被只有一条,傅十冬紧绷着身子一动不敢动,想到县里那些过来人荤素不忌的“教导”,被子下,他忽然紧紧握住女人的小手,声线低沉有些哑,“媳妇,咱们睡觉吧。”
本来就很紧张,被他这样一握,叶凝瑶身子一顿心底泛起一丝疑惑。
这人睡觉喜欢握着别人的手睡?
想到今天是洞房花烛夜,她很给面子地没有抽回手。
“嗯,好~”
甜糯的嗓音再配上那幽幽的暗香,傅十冬只觉得体内的无名之火越烧越烈,得到这句肯定的答复,他不禁喜上眉梢。
无须再刻意忍耐,一个拉扯把娇软的人儿拥进怀中,薄唇覆上那诱人的唇瓣,简短的轻尝之后他杂乱无章地加深这个吻。
炙热的喘息喷洒在脸上,叶凝瑶瞪圆美眸,感受到那只作乱的大手,整个人都被吓傻了!
他这是要干嘛?!
不是拉拉手就可以了吗?
作为一朵花,单身三千年。没人告诉她洞房花烛夜的内容,原身的记忆里也没有过这种画面,虽然书上描写过男女主恩爱的场景,但也都是脖子以上点到为止。
从懵逼中回过神来,叶凝瑶下意识地挣了挣,泪花已围着眼圈转啊转,心里暗骂这个臭男人实在是太重了!
从浑然忘我中察觉到她的排斥,傅十冬松开她的唇瓣勉强找回一丝理智,他这才注意到小女人委屈巴巴的模样,“媳妇,你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叶凝瑶用小手捂住他的嘴,然后使出吃奶的劲想把人推开。
“你在干嘛?为什么摸我?”
“……”凝望着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傅十冬忽然有一种百口莫辩的感觉。
半晌过后,他才翻开身平躺回炕上,“对不起,是我冲动了。”
叶凝瑶满头问号,没明白他冲动什么?不过今天是个好日子,她不希望两人新婚第一夜就发生口角,那样简直太晦气。
在花界,它们最反感的就是外来者的碰触,尤其是凡间那种揪花瓣算着对方爱不爱自己的桥段,对它们来说简直是十级酷|刑!
长此以往就产生了抵触心理。
作为佛前莲花,叶凝瑶一直都是清冷孤傲的,如今不和这男人计较,她都快为自己的善解人意而喝彩了!
都说环境能改变一个人,看来这话真没错!
既然对方态度良好,自己也不会继续咄咄逼人。
“嗯,睡觉吧,下次别这么冲动了,我不太喜欢别人碰我。”
闻言,傅十冬侧过头定定地看着她,喉结一动,闷闷地“嗯”了一声。
这一夜,某人失眠了……
听着身侧平稳的呼吸声,淡淡的花香萦绕在鼻端,手指尖儿那细腻的触感仍未消退。
傅十冬压下那股无名之火,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不知道这种甜蜜的煎熬自己能忍受多久。
第二天清晨,伴着几声麻雀叽喳的叫声,叶凝瑶从睡梦中睁开眼,模糊的视线正好对上男人那双略含幽怨的眸子。
她微眯着眼,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早呀~”
见她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傅十冬既生气又好笑,“你再睡一会儿,我去做饭。”
“嗯,好,谢谢。”
叶凝瑶抻了个懒腰,又把头缩进被窝准备再睡个回笼觉。
婚假条是请到明天的,直到暖暖的阳光晒进屋子她才悠悠转醒过来,此时空荡荡的房间里除了她空无一人。
逐渐清醒的脑海中闪过昨晚的画面,叶凝瑶不自觉地抚上肚子温柔一笑,也许再过不久,就会有个圆滚滚的小宝宝喊她作娘了。
……
而此时,村子里正疯狂传播着昨天赵小莲和汪大顺的艳事,一听说这俩人搞到了一起,村里的女人们通通松了口气,只要和自家男人扯不上关系,他们巴不得她赶紧嫁人!
昨晚赵小莲憋屈得一宿没合眼,天还没亮就去孟家堵孟迎武。
见她敢明目张胆地找到家里,孟迎武黑沉着脸把她拉近自家柴房,压低声音咬牙质问:“你来干啥?给我戴了绿帽子还敢过来?”
“我没给你戴绿帽子,昨天都是误会!”赵小莲不想嫁给汪大顺,就算心里再恨,现在唯一能帮她的只有孟迎武。
她想了一夜,唯一能解释的理由是:孟迎武给她的药,昨天太慌下错了对象,所以自己才会从傅家出来后那么反常。
“啥误会?那么多人看见能有啥误会?”反正这女人自己不打算再要,他才不管是不是误会。
见他不信,赵小莲抓住他的胳膊继续解释,“你给我的药可能被我自己吃了,那个到底是干嘛的?”
“啥干嘛的?那只不过是普通的营养药,你就别找那些乱七八糟的理由了。”
孟迎武的表情已露出不耐,赵小莲听到这里算是看出这个男人是铁了心和自己撇清关系,一口怒气顶在嗓子眼儿整个人快要气炸了。
“姓孟的,你当我是傻子吗?!我弄成今天这德性都是因为你!”
“赵小莲,咱俩只是露水姻缘,既然你有了下家,咱们就好聚好散,别给彼此找不痛快!还有,药的事你胆敢说出去,小心我让你在村里呆不下去。”
以前觉得挺好看的小脸蛋上已挂满了泪水,现在再看真是腻歪。孟迎武冷哼一声走出柴房,一点都不担心这女人会拎不清同自己作对。
破旧的柴房里只剩下赵小莲一人,她用力擦干眼泪,目光中尽是不甘,“孟迎武,早晚有一天我让你断子绝孙!”
第二天,村里便传出消息,小寡妇要和懒汉汪大顺成亲了!
这一切,叶凝瑶是在上工之后才知道的。
看向办公室里如没事人一样的孟迎武,她很好奇这对狼狈为奸的狗男女怎么会散伙?
如今自己的命运走向已与书中完全不同,也是时候该做些什么了。
叶凝瑶坐在办公桌前双手托腮,她望向窗外思绪正在放飞。
现在的天气越来越暖和,山上的花朵都已经竞相绽放。
她在开心的同时又很发愁,随着花开,面对满山遍野的灵力,自己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挨个采集到,如果单靠两条腿天天往山里跑,就算跑断腿,也不一定能在整个夏天把法器蓄满。
该用什么办法解决呢?
正在这时,一只蜜蜂轻盈地落在窗外的牵牛花上,叶凝瑶忽然眼前一亮,有了主意。
听说媳妇要养蜂,傅十冬是惊讶的。他用手指搓了搓坚毅的下巴,言辞委婉,“你以前养过蜜蜂吗?想吃蜂蜜?”
养蜂她当然是没养过,但不会养可以学呀,为了灵力,她一定可以的!
“嗯,我想吃蜂蜜,你要不要帮我?”现在自己是他媳妇,叶凝瑶在不知不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