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 失衡
而出的距离,否则他就得把自己也赔进去。
如果两人之间的那条线被他亲手擦除了,那再划上便是。
他有很多种方法可以接近林澈,他们可以是朋友,但是不应该如此暧昧不清,他已经把人骗上床去了,不能再去欺骗他的感情。
他设想以一种不会伤害到林澈的方式达成自己的目的,而后分道扬镳,好聚好散。然而世间少有两全其美之事。
与林澈相处得越久,他就愈发认识到,这是一个单纯得像张白纸的人,或者说他天生便是一张白纸,往事在他身上作画,剪裁,折叠,刻上了划痕,磨去了棱角,韧化了铠甲。
这样一个人,黎生灿舍不得欺负他。
黎婉晴靠在皮椅上,背对着办公桌,透过玻璃幕墙眺望远处的层楼叠榭,云淡风轻,晴空万里。
“那边怎么说?”
杜醇道:“姓黄的不依不饶、旁敲侧击,估计手上真的有点什么东西,言辞硬气得很。”
黎婉晴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颔,微眯着眼,纤长的睫毛弧度正好,勾勒着略微上挑的眼角,眉如黛墨,肤如凝脂。
“他不是想和西江那边接触吗?你去打点一下,让他闭嘴。”
“是。”
“一个叛徒还想抬高身价当绊脚石?”她冷笑一声,言语间居然带了点缅怀的味道:“还是死人好啊,管得住嘴。”
杜醇推门而出,便看到黎生灿立在门边,双手交叉抱在身前,往办公室里瞟了一眼,便关上门:“你怎么来了?”
“我来听墙角呗。”
“听完了还不走?”杜醇笑道:“那我叫保安了啊。”
黎生灿没接这个玩笑,神色漠然,话锋一转,问:“章舶来……是他故意抛出去的吧。”
杜醇没料到他会提这么一个人,漫不经心地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黄雄用了他这么多年,如今仅是一颗弃子,不足挂齿。”
窗外的风景逐渐趋于静止,一路上,黎生灿反复琢磨着杜醇的话,车窗都快被盯出一个洞来。
“少爷,到了。”
回到家门口,装甲门刚开了一条缝,又是一坨熟悉的铅灰色毛球滚到脚边,黎生灿把它抱起来,和黄姨招呼一声,穿过玄关,放在中岛台上,从橱柜里拿出一包三文鱼零食。
这猫一嗅到香味就死皮赖脸地凑过来,粉色的鼻尖在包装袋上蹭来蹭去,甚至直接上舌头舔,黎生灿的手指被舌面上的倒刺搔得犯痒,指尖抬了抬它的下巴。
一人一猫,猫在吃零嘴,黎生灿坐在旁边玩手机。
周齐:下午撸铁不?
黎生灿:1
周齐:……1你个头。
“妈的,不练了。”周齐躺倒在卧推架上,像海边晒干的咸鱼,偏头看向黎生灿:“老哥,差不多得了,适度健身吸引异性,过度健身吸引同性,你现在就挺不错的。”
黎生灿置若罔闻,他出了一身汗,仍然在和可调式腹肌板较劲。
“你是怎么了,”周齐打趣道:“被甩了?”
“没有女朋友,怎么甩。”黎生灿忽然想起来:“不过我倒是知道,有一个人被甩了。”
“草,别提了,”周齐一脸壮烈:“我那哪叫被甩啊,就是单方面的失恋。”
“你不是说她暗恋你吗?怎么变成你失恋了。”他明知故问。
“啧,”周齐转念一想,“你说,我要是去追她的话,有没有可能扭转战局?”
黎生灿较完了劲,起身拿毛巾擦汗,“我要是说不可能,你就不追了?”
“这倒不是,等等,你不会看上她了吧,”周齐大惊小怪道:“我警告你别和我抢啊,我抢不过你。”
“谁和你抢啊,”黎生灿拧开一瓶矿泉水,又递一瓶给他,“你要是想追人家,就克制点,别整天咋咋呼呼的,人家一听说你是校霸,哪还敢和你说话啊。”
“确实,”周齐灌了口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就说你经验丰富,还不承认。”
“本来就不丰富,”黎生灿自嘲地笑了笑,“我又没谈过恋爱。”
“我不信。”周齐意味深长地瞟了他一眼:“就你这嘴皮子,估计连男人都能被你哄死心塌地的。”
黎生灿挑了挑眉,心里忽然想起一个人,嘴上不忘记调侃道:“那你对我也死心塌地吗?”
周齐吐了吐舌头表示恶心,黎生灿笑着把手里的空瓶子砸过去。
“……”
“你妈情况怎么样了?”黎生灿问。
闻言,周齐收了笑容,沉下脸色:“就那样吧,一直在化疗。”
黎生灿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撑过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