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瘾

　　也没问相关的事，甚至没给一个好好说句话的机会。

　　母亲低着头说：“妈妈也不太懂，早点工作或许也不错，减轻家里负担。”

　　苏城明白，他让父母失望了，只能以后努力补偿了。

　　苏城把中师院的宣传册拿出来，拨出了招生电话，对方要了身份证号码和准考证号。

　　晚饭的时候，父亲喋喋不休，一通臭骂，餐桌，碗碟，茶杯，一阵阵碰撞声。

　　“别人说靠儿子，什么都靠不住，以后老了还是去敬老院等死吧，实在不行，端个盆讨饭去。”

　　“你这样对得起谁？”

　　“就当没了，早就当没你了，要干啥干啥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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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城默默听着，这是他自己选择的，必须承受，他确实有愧。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安静下来了。

　　苏城抬头看向父亲：“对不起，我让你们失望了，我从小到大，一直都听你们的，从不敢违抗，甚至都没反驳过一句。但这次我决定了，就当我也任性一回。”

　　气氛降到了冰点，苏城想了下又说道：“这件事是我自己决定的，不要把气撒我妈身上，不要拿这件事折腾家人。还有，不要再打我妈了，你会后悔的。”

　　苏城说完就上楼了，这一刻，家里比深山的冰雪天更加寂寥。

　　第二天接到中师院老师的电话，对方还是不敢相信的语气，一连问了好几遍“你是真的确定了吗？”而且一直建议苏城去上高中。

　　最后对方还是半信半疑地给了一个老师的联系方式，说9月1号直接去找这个老师就行了。还说真的去那个学校的话，学费住宿费全免，还有奖学金。

　　李奇给苏城打了个电话，是父亲接的，听说找苏城的，父亲没好气地一放：“招娣，叫你弟接电话。”然后就出去了。

　　李奇问了下家里的情况，苏城说还好。然后说了下9月2号坐几点的车去看他，简短地不能再简短了。

　　直到开学前一天父亲都没跟苏城讲一句话，两人面对面时，父亲瞪一眼匆匆而过。母亲也没有再提。

　　九月终于到了，一大早苏城收了几套衣服，还有两个罐子。录取通知书都没有，一个书包就装下了所有行李。

　　苏城把书包提到了客厅椅子上，一家人吃早饭，默默相对无语。

　　“你对得起谁？”父亲愤怒地把碗一摔，重重拉开房间门，进去了。

　　餐桌收拾完毕，父亲又从房间出来了，扔了500元在餐桌上：“只有这么多了。”说着门一甩出去了。

　　苏城还是愣了一下，苏城跟母亲第一次提的时候，谈到过学费，前三年每年4000，后两年每年6000，还要一些住宿费。

　　苏城把钱折好，放进了书包夹层，经过厨房门口时，朝里说道：“我去马路上等车了，有长假就会回来。”

　　母亲放下碗，走出来别扭地笑着道：“城子，家里没什么钱了，上高中的话千把块钱，还能凑凑。你去上这个学校要这么多，拿不出，让学校给你缓缓。你爸的钱都花了掉了，对了，后山征地，大概有十万，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下来。”

　　“我知道了，对了，我忘了跟你们说了，老师说学校给免学杂费的，还会有奖金。”

　　“你怎么不早说啊？多少奖金啊？”母亲一激动，提高了音量。

　　“好像说2万，当时没注意没听清，不确定。”苏城解释道。

　　“那么多，以前你中学的奖金最多也就3000块，那我就放心了，这几年你自己就能搞定了。”母亲如释重负。

　　苏城看了看母亲：“我走了，差不多到点了。”

　　母亲嗯了一声就进去了，苏城向马路而去。

　　几分钟后，大巴车就来了。苏城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着群山在身边快速退后，渐渐模糊，直至看不到。说不清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