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七二)伤逝
!”晏博文紧咬着牙关,他自小就在这朱门绣户中长大,当然懂得其中的种种禁忌和规矩,“仲达,烦你帮我问问,我这些天能回府上守灵么?”
乔仲达面露难色,“这个……我已经问过了。可是你大哥说,现在家中人来人往的特别多,你一进门就晕了,他怕到时你再出点事,他照管不来!”
“谢谢你。那就没事了。”晏博文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大哥,你好狠!连为人子女最后一点孝道都不让我尽,那还让我在众目睽睽下露一面干嘛?显示你的手足情深?
从前我怎么就没发觉呢?原来你竟是如此的工于心计!不过你也不要得意,我一定不会放弃!如果父母的死真的与你有关,便是豁上性命,我也定要为他们讨回公道!
待他再度睁开眼睛时,却已经恢复了理智,“仲达,可以麻烦你帮我另辟一间净室么,我想供奉上爹娘的牌位,就在此给他们守孝。”
“当然可以!东西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你先好好睡一觉,养养精神,明儿再开始吧!”
晏博文点头,“我还想请你去帮我找个人……”
晏府。
一根绳索已经套上了房梁。总管邱胜看着被强行压来的老妇人,阴阴的笑,“祝嬷嬷,你就快些上路吧!”
“你们会有报应的!一定会有报应的!”祝嬷嬷挣得鬓乱衣斜,一双老眼却如会喷火一般死死盯着他,“少爷已经回来了!他一定会替老爷夫人报仇的!你就等着下地狱吧!”
“我下不下地狱就不劳您操心了!您现在下不下地狱却由我说了算!”邱胜眼中抹过一丝狠厉,“送她上去!”
“我不去!不去!”祝嬷嬷使劲挣扎着,甚至踢倒了让她上吊的高凳。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邱胜一个眼色,旁边心腹家丁如狼似虎的扑上前,解下腰带就勒上她的脖子。
本来想在脑后交个叉,但被邱胜制止了,“就这么横着勒死她!然后把她吊上去!”
祝嬷嬷目眦俱裂,愤怒的盯着邱胜,可终归力不能及,化作无息。直到亲眼瞧着她的尸体挂上了房梁,毫无反应,邱胜才满意的带着人离去。
晏博斋得到消息时,连手中的茶都没有漏出半滴,只淡淡说了句,“祝嬷嬷忠心耿耿,服侍夫人一辈子,将她厚殓,随老爷夫人出殡时一同下葬,算是全了她一番主仆情谊。对了,她在后头胡同里还安着一个小家,你去收拾收拾,记得处理得安静一点。”
邱胜得令出去,晏博斋才轻轻放下了茶杯,低低自语,“你们也是的,一个二个装聋作哑不好么?干嘛非要学得那么聪明?你们就在地底下好好的看着吧,这个家就算没有他,我也一样会发扬光大!”
抬起眼来,他似是第一次打量这府中的一切物件,露出志得意满的笑意。浑不知,隔壁的茜纱窗下,瞪着一双极其惊恐的眼睛!
票票啊票票,你们咋不动了呢?不进则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