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七二)伤逝
底深处爆发出的哀嚎,晏博文仿佛受了致命伤的兽,痛苦的揪着自己的胸口,扑通就跪了下来!
那种血脉相连的痛如同千刀万剐的酷刑,把他整个人都击倒了,痉挛的缩成一团。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却是半个字也再也说不出来,只是不停的流泪,不停的流泪!直到他觉得眼前一红,整个人象是掉进了喧嚣的血海,彻底的昏厥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他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周遭的一切全都奇异的安静下来。四周很黑,但屋子里有一盏灯仍在摇曳着暖暖的微光。定一定神,外头隐约还有人压低了声音在说话。
“你醒了?”守在床边的是吉祥,见他醒来便伸手在他眼前晃晃,“这是几?阿礼哥,你还看得见么?”
怎么会看不见?晏博文很奇怪他为什么会这么问,“二啊!我……我这是在哪儿?”话一出口,才觉得嗓子干涩的难受。
吉祥松了一大口气,露出笑意,“可吓死我们了!你在灵堂上流着血泪就晕过去了!大伙儿好怕你的眼睛出事,幸好没事!你等着,我给你端吃的来!”
“等……”晏博文忽地想了起来,他的爹娘!待要起身,却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又重重的倒了下去。
“阿礼,你醒了?”赵成材在外间听到说话,挑帘进来,后面还跟着乔仲达,“你别急,先吃点东西,我们慢慢跟你说!”
温热香甜的红枣小米粥很快就端了来,几口下肚,晏博文感觉有了些力气,嗓子也不那么难受了,目光里多了一份痛过之后沉淀下来的冷静,“说吧!”
赵成材和乔仲达对视一眼,开口了,“晏老爷和晏夫人确实已经过世了,你那日在灵堂晕倒之后,昏迷了一天一夜,现在是第三日的傍晚了。我们现都在乔公子的思荆园里,很安全。”
乔仲达把话接了过来,说得更加详细,“你大哥已经上报了朝廷,皇上的赏赐也下来了。你父亲虽然生前曾将你逐出家门,但你大哥还特别为你求情,允你在出殡那日披麻带孝,前去送行。”
人都死了,他才做好人,让自己去尽孝,会不会太做作了些?就算是他不求这个情,难道我就不能带孝吗?
晏博文在被中掐得自己的手都快要滴出血来,脸上却淡淡的,“还有什么?”
他最想知道的是,父母究竟是怎么死的?还偏偏死在自己进京的头一夜里!
旁人如何不知其意?瞧着他的眼中俱是伤感和怜悯。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这样突如其来的打击委实太沉重了些。
乔仲达微微叹息,“博文,你要知道,你父亲自你走后,一直就缠绵病榻,此次不幸亡故,也在情理之中。至于你母亲做此行径……也不是不能理解。你懂么?”
便是怀疑事有蹊跷,但又如何能冒着大不敬的罪名去验尸?想要破解真相,除非你能找到强有力的旁证,否则根本就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