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六十四、天雨现游魂
锁住。
间不容发,枪锋再转,无尽血色冲天爆发,那高大壮汉的手顿时被穿成了蜂窝,岂知他暴喝一声,脚底一跺,大地顿时向下坍塌,浓郁的土元素精华再度被他一气聚在掌心,手中的创痕转眼被修复,再度牢牢将那杆天嫉枪锁死。
一股气血反冲入脑,薛素的目中杀机骤显,他的周身气势反而委顿,然而,所有的精华竟一下子聚于枪锋之中,咔嚓嚓爆蹿起一道惊天霹雳!
高大壮汉仰天大笑,身形立时倒栽了出去,他在倒栽的同时,一根硕粗的手指已然闪电般点了出去,正点在枪头的那一孔天眼之上,薛素的身形微震,不由得向后微微退了半步。
薛素目光略缩,看向那壮汉道:“黄泉落魂指?你竟是当年在大荒杀人无数的大荒游魂屠岸?”
“然!”
“好,你早该死,当年雨夜潜入我龙泽边陲,连屠三城,所谓血债血偿,今日便拿你祭枪!”
屠岸大笑,身形骤然反折而回,竟冲着薛素的枪锋冲了过去。
此举令站在城头上观战的司空相爷也是一阵心惊,他对薛素枪头上的锐意可是深有感触的,这厮悍不畏死,竟以弱抵强,所求为何?
说时迟,轰隆隆一声,天嫉枪已然顺势将屠岸的身体刺了个对穿,刹那间,便是一声天崩地裂的爆响,就见屠岸的肉身已炸得粉碎,一股反噬之力灌入枪体,薛素闷哼一声,身形不由得朝后一退,未料一个鬼魅一般的身影,突然在薛素的后方快速成形,一根恍恍惚惚的粗大手指凭空出现,眼见得就要捺在薛素的后脑上!
生死一线,薛素的身影向前一冲,那杆枪不知从何地刺出,就好像透过自己的身体一般,巧巧地刺在了那根捺下的手指上。
不说薛素和屠岸陷入生死大战,那另一个冲入敌阵的高大身影,陨星弓上不时吞吐出一道道复仇的血舌,周边的大荒战士顿时成片倒下。
远远的,大荒战阵之中,一个身影犹如鸿毛飞起,他漠然看着不断释放箭雨的覆天神将,在他乱糟糟的头颅上,突然哇的一声,飞起一只庞大的乌鸦,乌鸦飞入半空,一展羽翼,那周身羽毛便蓬的一声,漫空炸裂开来,顷刻间便如下起了一天黑色的雪。
黑色的雪无声落下,轻轻地粘在了一个个冲来的诸族死士的身上,那些死士突然便不动了,转眼间已化作了一具具枯木般的尸体,蓬蓬栽倒在地上。
“天雨居士?”
拉弓的神将咦了一声,锋镞顿时转向,射出了一记倾城!
未料,漫空的黑雪下得越来越密,后方的天雨居士,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失去了踪迹。
与此同时,神将射出的一箭便如泥牛入海一般,一去无影。
黑的雪无声飘落,却以匪夷所思的力量,不断收割着神京各族派出的死士们的生命。
覆天神将目光凝重,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就像一块死寂的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