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六十五、战局随风转
覆天神将的弓无声拉满,他的目光穿透了无尽的黑雪,望向了未知的空中,那是一种始于地狱却通向人间的视线,那一支血色的箭在无人察觉之中刹那射出,射出去的同时还有覆天神将定君谋自己的身影,他踩着那支代表死亡的血箭,人箭一体,以无与伦比的速度,杀入虚空。
箭走的路线非常诡异,不是直线,而是一弯弧度,便如猎犬的鼻子,自觉衔息而去,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箭过处,纷扬阻挡的雪,被瞬间抹灭不见。
定君谋手中的弓弦,却在连连震颤,目光所至,箭已同时到达,一具具隐藏在黑雪背后的模糊的影子,如撕碎的纸片,化火漫空燃烧。
黑色的污血一串串从隐遁中的位置抛洒出来,入骨的痛楚声就如不住聒噪的诅咒,令听者心底发寒。
定君谋踩着他射出的锁魂箭,就像一尊巡狩的死神,犁开一层层虚空,所向无物,突然间,人箭合一的他竟然从天空笔直栽向大地,轰隆一声,大地上炸开一口巨坑,烟气磅礴四溢之中,便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直待烟消云散,一具瘦瘦的黑色身影,终于在泥土中爬出来,强行支撑起疲惫之躯,复吐出一滩血,惨笑道:“好厉害的地狱箭道,不过你再聪明,如何知道老夫已然在不经意中布下了一个死局呢?要知道,大地之中,乃是我大荒人一贯驰骋的疆场,老夫这么多年为你苦心布置的一座地绝陷天阵,再加上一个你万万想不到的、恨不得食尔肉寝尔皮的死敌,我看你今日还不死!”
说话间,便觉大地深处不时传来一声声闷响的惊雷,这天雨居士听了愈发得意,却不知在什么时候,他的对面已站着一个一脸病容的枯瘦之人,和一个一身布衣却气质高贵的青年。
“贝兰,去吧,近些日子,我的病道,你已有所初窥,倘若你能杀了这个搬弄邪道的外夷,我便放你自由。”那病者淡淡一笑道。
“当我该走的时候,谁也留不住我,也或许我命该如此,便一辈子也走不出去,但,这小小外夷,却是一块试金石,我若杀不了他,却是丢了一国的颜面,便再无容身之地了!”
布衣青年叹息着,脸上却荡漾起一种天雨居士无法领会的笑意,他嗖的一声,便拔出一柄令人心惊的血剑,看似平淡无奇刺向天雨居士。
“封狼剑?你,竟然是雍凉的出身?”天雨居士禁不住发问。
“然!”青年回应,手中的剑刹那间化作一道流星之光,以诡异的弧度,刺入了天雨居士的胸脯中。
“好辣的剑道,但要想杀老夫,还不够!”
嘲笑声中,天雨居士受创的本体突然砰的一声炸裂开来,化作了漫空乱飞的黑色羽毛,这些羽毛上无不沾有强大的诅咒气息,只要稍有接触,后患无穷。
然而,青年却浑然不顾,向前直冲而去,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