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四十一、血竭
ldquo;此舟可愿渡人?”
睡梦中的汉子,略略扯下斗笠,乜斜着眼睛道:“本船只度可度之人。”
“你看我是否可度?”
“你若诚心,便可度。”
“好!”
云沉轻轻一跨,便站到船上。
汉子翻身站起来,带好斗笠,冷笑道:“我自钓鱼,尔自上钩,天道报应,果然不爽,好好好!”
汉子撑起竹篙,略一叫劲,就见这一叶扁舟便如离弦之箭,向着河中央快速滑去。
一瞬间,周边境界立变,就见那无尽的刀山剑林,簇拥在周边虚空,向着船头上的云沉,快速刺来。
一方面,那汉子心域全开,一条船撑得越来越快,便如带着云沉,直直撞向刀山之上,一道道锐利的锋芒,骤然刺到云沉脖颈之前。
轰!
云沉的脚向下有力一踏,船头立时下沉,下方的千重巨浪顿时激沃长空,和那片袭来的刀山剑林,轰隆隆撞在一处,恰似崩开了天地,各种声响杂糅,实在是大到了极点。
破碎的光影中,一口血色巨剑,怒啸而出,向着云沉迎头斩下。
同一时刻,那处于船尾上的汉子,将一根竹篙抖擞而起,化作一杆锐利长矛,刺向云沉的后心。
这一矛一剑的配合,乃是这汉子精心设构之局,果然配合得天衣无缝,势必要将云沉当场斩杀。
喝!
云沉双目化赤,身形飘然前冲,竟怪异地冲入血剑的光影中消失不见,与此同时,那口血剑虽然失去了目标,仍旧按照既定的轨迹,斩向后方的汉子,令汉子大惊失色,手中长矛奋起神威,连连刺出,饶是如此,仍旧被血剑的威力,震得吐血。
待汉子被逼退到船沿上的一刻,终于将这道血剑的威势予以化解,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口血剑,乃是轩辕氏的杀器,为什么能够被这个异族人借用?
光华稍稍褪去,云沉捏着那口血剑,稳稳站在船头,仿佛未动。
“血竭,你乃我轩辕氏数代祭炼法器,怎么能受外敌所辱?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杀!”
汉子目眦欲裂,声嘶力竭,念动一刻,便欲强行引爆那口法器。
云沉手中,血剑簌簌震颤,无数道毁灭的血芒自剑体中爆射而出,眼见得就要炸裂开来。
云沉的手中血如泉涌,他深深地读懂了剑中包孕的那股炽烈恨意,叹息道:“我已初窥你的心域,你即便能引爆它,却无法伤害我,这又何必?”
“我轩辕氏的血荐精魂,外族蛮夷如何能懂?”
汉子仰天大笑,一股毁灭的意志顿时纵穿天地而去。
待云沉情知不好一刻,那汉子的肉身,已然连同那柄血剑,一起爆裂开来,毁灭的心域气浪,顿时蒸腾而起,冲开天地。
顷刻间雨止风歇,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