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四十一、血竭
“如果这一场交谈仅仅是为了表达些怜悯和同情,我看你还是选错对象了,简单说吧,我来自大荒,我是一个你们眼中的异族,俗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当然也包括我,所以,你所表达的刻意中的善意,都是多余,摊牌吧,需要我做什么,或者说,你能给予我什么?”
“如果说,我来这里只是想见见你,你相信吗?”男人叹了口气,他的肩头就像背负着千斤重担,让他每说一个字都显得很吃力,然而那种精致的风度,兀自油然而生,即便他身处穷山恶水,都会使得那片天地瞬间变得生动起来。
“你是一个有意思的人,你不想说,我日后也一定会找到答案,记住,不要轻易触碰我的底线,否则,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云沉拱拱手道:“哦,对了,谢谢你的茶,再见!”
他转身向桥下走去。
“你为什么选择原路返回,而不是过桥?”男人追问。
“很简单,桥这边是我的朋友们,而桥那边,一定是一场精心准备的局,我,为什么一定要让你们如意?”
他的声音尚且在风中飘荡,他的身影已然远远离去了。
“此生,此会,便如一梦,结束了!”
男人的手喀嚓一声捏断了一角栏杆,他的眼睛望向苍天,变得异常寒冷和可怕,口中一字字说道:“很快,很快了!”
男人的身影一点点溶解在空气中,直至完全消失。
便在他刚刚消失之后,又一个男人,出现在神津桥上,他的形容和先前的男人,有几分相似,穿着一身绣着数条金龙的华服,头戴着高耸的紫金之冠,周身霸气侧漏,如一尊山峰稳稳镇压在桥巅上。
他目光看向那个几乎消失的年轻人的背影,冷笑道:“一条富贵康庄大道不走,偏要去寻那世俗之战,当真是贱啊,不过也好,让这一条小虫子,搅一搅神京的局,也是件挺有趣的事情。”
他的目光转而看向金碧辉煌的禁宫方向,鄙夷道:“大哥,你说错了,迄今为止,能够走上这座神津桥的人,包括那小子,一共29个!若无我一世经营,你的江山,怕早就垮台了!”
冷笑声中,此人缓缓隐去身形。
云沉下得桥来,穿过那座空旷的坐忘宫,回到那处挑战的山道上,他隐隐感受到一种不祥的气息,经历了数场战斗,他的心域掌控再度获得精进,略略释放出去,这座仙人岭上的一草一木俱被感知在内,孰料,却根本感受不到小丫头等人的气息。
他很快下了仙人岭,来到醴水之滨,就见一叶轻舟正停在岸边,一个打渔汉子,正翘着腿,躺在船头打瞌睡。
云沉起手一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