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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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恩翻身跳下刻界石,不顾泥泞,在苏木一旁坐了下来。
“但你也不该怪她,你不是艾欧尼亚人,不知道艾欧尼亚山脉到底有多重要。在艾欧尼亚人的心目中,那儿,可是初生之土的根源所在,是整个艾欧尼亚的母亲,这片土地上的一切自然魔力,都是因艾欧尼亚山脉而成,任何一个艾欧尼亚人都不会允许有人伤害那座山脉,也不会允许有人伤害那片土地。你要放火烧山,一旦火势蔓延过去,你就会成为整个艾欧尼亚的罪人,罪名,犹在诺克萨斯之上。”
“我没怪她。”
苏木回过头去,重新把脸埋了起来。
“...是我没考虑到这些。”
说完,苏木就把眼睛也埋了起来。
永恩瞧着苏木的模样,沉默了许久,又仰头灌下大口的酒水,之后才轻声开口:
“战争,没有不死人的。”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又伸手拍了拍苏木的脑袋。
“在决定加入反抗军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是哪怕为了这片土地而奉献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这是他们的信仰和选择。所谓剑道,武德,我们在加入剑道场的时候,长老们就曾经说过,我们理当为了我们的信仰和选择付出一切。所以,他们不会后悔,更不会怪你,但你也确实错了。”
闻言,苏木忽然抬头,不解地看着永恩。
后者正看向苏木的眼神有些失望,也有些遗憾。
“你是在侮辱他们的信仰和选择。”
永恩摇头轻叹,不再多说,提了提腰胯上的两把佩剑,酒壶也甩在肩膀后面,转身离开。
苏木呆呆地瞧着永恩走远,嘴角颤抖着,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到头来也没能开口,只是眼眶渐渐红了起来,嘴角也让他咬得出血,腥味弥漫在口舌之间,令人反感。
这一葫芦清酒,只一口,就灌下去大半。
之后,得去道歉了。
喝完酒,苏木擦了擦眼角,又擦了擦嘴角,这才起身。
当他赶到剑道场的时候,剑道场正大门紧闭,里面吵吵嚷嚷,像是有人在大声地喝骂,隐约可以分辨的些许词汇里,有人提到了亚索的名字,还有素马长老,以及...畜生不如?杀人凶手?
苏木很确定自己听到了这样侮辱的言辞,他皱起眉关,急急推开大门,正见到在院子里的空地上,被一众剑道场独自团团围住的亚索。
他满脸不解,愕然不明,在无数的指责与谩骂之间苦苦挣扎,询问着其中的缘由。可无论亚索如何询问,如何哀求,那些剑道场弟子里始终没人理会,而且各个刀剑出鞘,直指亚索,怒目相视,杀机蓬勃。
苏木拉住了一个他还算熟悉的门生,询问缘由。
“怎么回事儿?怎么回事你...是你?”
那门生正面红耳赤,回过头来才瞧见拉住他的人是苏木。
稍稍沉默之后,那人轻轻摇头,指了指素马长老院子的方向。
“你也算长老的弟子,自己去看看吧,也该看看。”
说完,这人又是摇头,却转过身去脸色就彻底难看下来,噌楞一声抽出腰胯剑鞘里的精钢剑,走向亚索。
苏木心头一慌。
是...瑞雯?
越发躁动的不安让苏木不在停留,他已经没时间理会亚索如何,匆匆忙忙就绕过人群,向着素马长老的院子而去。
永恩也该回来了才对,他人呢?
心跳越发加快,也越发加重,苏木走得很快,呼吸也越发粗重。
他听到了亚索奋起喝骂的声响,听到了金铁交击的铿锵,院子里的空地上一片混乱,便这整个剑道场的风都开始呼啸起来,形成阵阵风旋,崩坏,撕裂,刮在脸上像是刀割。
可苏木根本没时间理会这些,也不顾亚索到底如何。
当他终于来到素马长老的院子门前时,永恩正脸色铁青地抱着一具尸首从院子里缓步跺出,眼眶通红,脸上仍旧带着泪痕,身旁也跟着剑道场里其他的几位长老。
见到苏木,永恩的嘴角抖了抖,却没说出话来。
几位长老也是摇头苦叹。
苏木的瞳孔缩了又缩,手脚也渐渐冰冷僵硬。
那道被永恩横在怀里的身影在他而言可是格外的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