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似为龙棺
知道,官府送来石棺的时候也对此只字未提。
整副棺材被四根胳膊一般粗的铁链锁住四角铜环,连到按九宫八卦上双极阳、下双极阴的方位所排列的四根石柱上吊了起来。
在棺材底下的地面,十来个汗流浃背的光膀汉子分别在三个火炉前轮流拉动风箱鼓火,火炉中正燃着熊熊火焰。
被熊熊火焰焚烧的石棺就如同正在接受严刑拷打却依旧绷紧腮帮子,紧闭牙关的铮铮铁汉。
三座火炉,三丛烈焰,各自不同,从左到右,分别是青、红、白三色,焚烧石棺的底、中、头部。
按沈师傅的说法,这些火焰叫作“三味真火”,只有焚烧世间最为坚硬的东西才会使用这种火焰。
照圣旨指示,这具石棺要足足烧够五十年,这五十年里,每个月的中旬,都必须用三味真火焚烧,直烧够三天三夜才能停下,期间,火势不能减半分,更不能断。
到如今,已整整持续了四十年,沈师傅这辈子大半的年华都葬送在这石棺上了。
此刻正在火炉前监工的沈师傅,已年逾古稀,头上的花白已脱落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那几根,现在正顽强地随风摆动,它们的这种顽固,却比不上沈师傅那满脸皱纹也遮不住的老年斑所展露出来的蛮不讲理。
沈师傅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熬到焚棺完成那一天,若是自己走了,也不知道小辈们还能不能完成这个任务。
这控制三味真火的活儿实在是太难了,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卧龙镇上下千余条人命恐怕就要喂了官家的侩刀。
“从此世上无真龙,天地不仁,苍生愚昧,人人竞做屠狗辈,可笑至极!”
沈师傅正敦促着那些光膀子拉风箱的后生们,身后就传来了那疯道士的声音。
沈师傅转身一看,果然,那疯道士和往常一样,提着酒葫芦颤颤巍巍,又是一副醉醺醺的样子。
看其容貌,这疯道士年约花甲,但具体年龄谁也不知道,就连与他能说上一两句话的沈师傅也对其一无所知,只知道他自称什么南山翁。
南山翁是十年前来到卧龙镇的,来的时候就是如今这般疯癫醉态。
对此早已司空见惯的沈师傅上前笑道:“南山呀,你又喝多了,让我徒儿扶你回去休息吧。”
说罢就要挥手示意火炉前暂时得以休息片刻的徒弟沈石上前来搀扶南山翁。
没想到,不等沈石上前去,颤颤巍巍的南山翁双膝一弯,扑身跪倒下去,对着正被烈焰焚烧的石棺呜呜哭泣。
“晚了,终归晚了,世无真龙,全是老奴的错,老奴的错啊!”
老泪纵横,哭得撕心裂肺,又是磕头,又是咒骂自己,似是对那石棺忏悔。
不仅沈师傅和一干后生对此见怪不怪,就连场边数十个全身黑甲的执刀官兵也对南山翁如此作态熟视无睹。
第一天来到卧龙镇时,南山翁就是如此作为,每天除了因为醉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