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似为龙棺
盘龙山,大靖江南最为有名的山峰,青葱翠绿,山形远看似一条盘龙,因此而得名。
盘龙山下,孕育大靖万万子民的清澈漓江就此而过,江边有一小镇,名唤卧龙镇,镇里人都以烧窑为生,是天下四大官窑之一,盛产青花瓷。
但这里烧的可不仅仅是陶瓷,烧得更多的却是砖瓦。
入镇经过镇口那刻了“卧龙”两个古朴篆文的石牌坊,便是一条青石铺成的长街,街道两旁层层叠叠的青砖构成一栋栋房子,屋墙上的青苔水渍显现出它门已铭刻了太多年月,其上攀墙上瓦的藤蔓又为这些斑驳增添了生的绿意。
厚重的百年砖,正如始终没有被风霜雨露压弯脊梁的烧窑人,卧龙镇的人,一代人倒下,新的一代人又将会接过鼓起烧窑烈焰的风箱拉杆。
但到了沈师傅这一辈,已呈现出青黄不接的黯淡,后生们虽然被逼迫着学这些“老掉牙”,但大都囫囵吞枣,应付了事,自然也就只得了皮毛。
沈师傅如今已是镇里资历最老的人,那些与他同辈的,大都已被黄土掩面长眠。
作为辈分最高的老师傅,卧龙镇大大小小的活儿,不管是起炉还是开窑,都得经过沈师傅点头。
而且,瓷器烧制的画工活儿也只有他能做得来,因为后生们已没了匠心。
可惜,卧龙镇已有很多年没有开窑烧砖或者烧瓷了,沈师傅的那些传统手艺也已荒废了许多,唯独对于火焰的敏锐把控还保留着。
从那一年官府送来一具石棺之后,按照圣旨的命令,沈师傅只得终日带着一干烧窑人去烧那具石棺。
石棺就摆在镇子中心的晒瓦场上,这里,从前本是镇里晒瓦堆砖的空地。
时节虽已夏末,蝉鸣不再知了,但天空,依旧挂着如火烈日。
无风,毒辣的日光把晒瓦场上的青石耀得铮亮,耀眼反光中,青石如被蒸出缕缕黑烟,可惜不是蓝田日暖玉生烟,不然倒不失为一番景致。
烈日下空旷的晒瓦场中,那具半人来高的长方石棺就置身于此,石棺四角各有一个大碗口一般的青铜环,并没有被雨露风霜惹恼出铜绿的铜环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细如蚊脚的古字。
棺身则被九条手臂粗细,黝黑泛光的铁链捆绑得严严实实。
石棺内装有什么,镇里人谁也不知道,也许是什么猛兽恶煞,以至于只有靠这些铁链将其捆锁住。
但沈师傅知道里头的东西,绝对不寻常,非但不寻常,而且绝不是什么良善物事,因为这石棺不仅是官家派重兵送来,明文严止打开的,而且沈师傅也早已从七姑口中知道了这叫九龙囚煞。
也正是这些铁链遮住了石棺表面绝大部分的石刻,那些歪歪扭扭如同老树皱皮露出来的古怪石刻痕迹,只是其中的冰山一角。
这些古怪石刻就像镇子里经常装神弄鬼跳大神的七姑在黄纸上画的符文,但又比七姑画的那些要繁冗了许多,所以这到底是不是符文,卧龙镇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