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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我时间债,天道也得跪着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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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京观为证,血路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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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

  王麻子的头、刘四的头、独眼陈的头。

  十二颗头颅垒成一座小小的京观,面向矿脉深处,像是十二座狰狞的路标。

  血从头颅的断口处渗出,顺着京观的缝隙往下淌,在旗杆下汇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池。

  苏余站在京观前,咬破自己的指尖。

  时族的血滴入血池。

  轰——

  矿场的地面猛然震动。

  京观下方,暗红色的血池沸腾了——不是蒸发的沸腾,是有什么东西在血中苏醒。

  一道道血线从血池中蔓延出来,沿着地面向四面八方伸展,血线所过之处,地面寸寸龟裂。

  血线最终勾勒出一个巨大的圆形阵法——直径十丈,边缘燃烧着暗红色的血焰,阵中密密麻麻的纹路不是符文,而是一种更古老的东西。

  那是一个由十二颗头颅的位置和方向组成的传送门。

  每一颗头颅都是一道信标,用它们的血指向同一个方向——矿脉深处的时族传承之地。

  苏余站在阵眼上,京观的正前方。

  血焰腾起,吞没了他的身影。

  黑暗。

  绝对的黑暗。

  然后是一道金光,从黑暗深处劈开。

  苏余感觉自己在下坠——不是身体在下坠,是神魂被什么东西拽着,往某个方向的深处拖去。

  耳边的风声从尖锐到低沉,最后归于沉寂。

  下坠持续了不知多久,可能是一息,可能是一个时辰。

  然后他落在了实地上。

  脚下是无尽星河,头顶是倒悬的时间长河——银白色的长河从虚空尽头流淌而来,每一滴水都是一个瞬息,每一道波纹都是百年。

  苏余站在长河之下,渺小如尘埃。

  然后他看见了那座碑。

  高达百丈的黑色石碑,碑身光滑如镜。

  石碑前盘膝坐着一具骷髅,姿势很怪——双臂向上伸展,五指箕张,仿佛在承受某种巨大的痛苦。

  骷髅的眉心处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玉片,已经龟裂,裂纹中渗出丝丝缕缕的金色光芒。

  骷髅身前的地面上刻着一行字,字迹潦草,是用手指硬生生刻进石头里的:

  “时族苏氏第十八代孙苏玄,陨落于此。天劫将至,传承不可断。后来者,若有时族血脉,以血祭碑,可得时王传承。若无时族血脉,速退——碑中藏有守墓魂,非时族血脉擅触者,必遭反噬。”

  时族。

  时王传承。

  苏余的呼吸微微急促。

  他走上前,伸手按在黑色玉片上。

  指尖触碰的瞬间,一股恐怖的吸力从玉片中传来,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拽住他的神魂往无尽深渊中拖去。

  再睁眼时,他站在一片虚空之中。

  面前站着一个老人,身形虚幻,须发皆白,穿着破旧青色道袍,眼睛是纯金的,没有瞳孔。

  “时族后裔。”

  老人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你用十二颗仇敌的头颅垒成京观,以血为引找到这里——这份手段,倒是像极了我时族人。”

  苏余躬身行礼:“晚辈苏余,见过前辈。”

  “不必多礼。吾乃苏玄,时族第七代守墓人。你能来到这里,说明时族血脉在你身上觉醒了。”苏玄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觉醒多久了?”

  “今日才觉醒。”

  “今日?”苏玄眉头皱起,“那你可知道,觉醒意味着什么?”

  “天道收债。每日扣我一息时间。此外若主动动用时间之力,每动用一次便凝一道黑痕。黑痕满九道,天劫降临。”

  苏玄沉默片刻,忽然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苍凉:“天道,天道!灭我时族满门还不够,还要日日抽我时族后裔的血!”

  笑声渐歇,苏玄的目光落在苏余身上:“小子,时族掌控时间祖炁,可暂停、倒流、加速万物时序,上古年间连天道都要忌惮三分。于是天道降下天劫,将时间祖炁改写成时间债务。觉醒血脉的那一刻,你的命就不再是你自己的了。”

  “但这里面有一个空子。”苏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被动扣税生成金痕,主动借债生成黑痕。金痕是本金,黑痕是罚金。你若能攒够九道金痕,就能抵消一次天劫——无论你身上有多少黑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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