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不欢而散
,何必画蛇添足?落个胜之不武的名声?种兄一表人才,真要说起来,我应该担心种兄心怀不轨才对……”
种世衡连忙致歉:“在下不敢……”
张齐贤皱眉打断:“马翰近日上疏论京师六月疫情源头,你对赵庆嗣都能既往不咎,何必为难那些倾脚头?以溲溺为生,经得起你几回折腾?”
“太常先入为主,下官不敢苟同。”刘纬揖道,“马翰是无廉守,也无吏才?陛下乃不世明君,岂能不问是非黑白?有李相在后鞭策,马翰哪有胆子自投罗网?”
张齐贤两眼一眯:“得饶人处且饶人。”
刘纬毫无惧意:“太常所言极是,下官西行四百里,正是拜无理不饶人所赐,在外蹉跎六十日,仍然洗不清嫌疑。太常对年过半百的种司谏尚且不缺爱护,为何对下官的委屈视若无睹?”
张齐贤暗生惭愧,差点就信了。
“叔父!”一道纯正京腔在半山腰响起,“我是马忠,你快下来,我爬不动了。”
无人认领。
刘纬红着脸道:“马翰次子马忠。”
张齐贤“呵呵”两声,意味深长。
刘纬前功尽弃,不再讨好张齐贤,也不去理会马忠,转而攻略种世衡:“种兄知道我和令叔矛盾根源在哪里吗?”
种世衡揖道:“请奉礼郎赐教。”
“就在种兄心里。”刘纬仿佛张齐贤分身,“想必令叔也很清楚,为什么会陷入孤立无援、四面楚歌的境地。幸进而无建树,百官不平不忿、不情不愿。我至少还有诗词流传于世,种司谏有什么?先贤剩菜剩饭热热而已,累试不中的举子哪个不会?种兄肯出来为官,我举双手赞成,国之少年才是国之未来,长城以内的失地,最终会是你我这一代的责任。我希望你能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不枉太常关心、偏袒,凡事无畏无惧,用铁一般的事实证明种家无愧天恩……”
“啧啧。”张齐贤似笑非笑,“你这张嘴去国子监任教都是屈才,用来欢娱勋贵之女实在是暴殄天物。”
“没办法,人穷志短,一大家子要养,茶米油盐姜醋茶样样要钱,总不能去偷去抢?”刘纬先抑后扬,“下官志不在教书育人,更希望成为太常这般、既能提笔、也能提剑的不世名臣……”
马忠气喘吁吁:“叔父……”
张齐贤再无交流兴致,朝熙熙攘攘去。种世衡轻轻一揖,转身跟上。
刘纬强笑:“怎么来洛阳了?”
马忠道:“我爹让我转告叔父,那两道菜谱找到了。”
刘纬心里茫然、脸上一喜:“在哪?”
“说是家传,对方不肯落于文字,叔父必须回去。”马忠时年二十六,像是放大版的戴朝宗,成天没心没肺。
“就这?”刘纬问。
“我爹怕我路上无聊,扔了叠邸报给我。”马忠从胸口掏出一叠邸报。
有一行小字触目惊心:武宁泰宁节度使、太保兼中书令、兖王元杰薨……
刘纬突然决定在洛阳置宅长住,并让杨信威奔赴泉州。
这一住就是小半年,春暖花开时,宋太初来信催归。
太后李氏病重。
赵恒已下诏改元,以景德替咸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