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不欢而散
助星日之重晖。是用擢正台司,列于揆路……
……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宋太初无子,次相衙内这个头衔也就落在刘纬身上。
哪怕是举家出避,也没能逃过有心人视线。
以李三娘、李四娘为首的一众贵女等在西水门外、汴河边,奉上程仪,并录以礼薄,不再是某某家某某娘,而是闺名。
刘纬心安理得的收下,极为敷衍的问了问学业进度,不等回答,便挥手远去。
李四娘的柳条没能送出去,眼泪汪汪道:“欺负人,我还为他挨了一顿揍呢……”
一行人走的很慢,时不时的还要在水陆之间徜徉,四百里地,磨磨蹭蹭,直至中秋都没能赶到河清,急得石康孙、石贻孙迎至二十余里外,一番凭吊之后,才在河清县城暂时安家。
河清即后世孟津,以黄河渡口闻名于世,也是京西转运司所在,繁华说不上,但很忙碌。
因需缴纳公验,身份瞒不了人,刘纬主动登门求见地方主官,然后就着黄河在周边游览,惟余洛阳,以待归途。
重阳这天本与石康孙约好,再去石保兴坟前祭扫。
但太常卿、分司洛阳张齐贤一大便遣了车来接,根本不问刘纬愿不愿意,宰相出外为官的地主嘴脸一览无遗。
刘纬怏怏就范,与洛阳城擦肩而过,转登龙门山。
重阳有登高习俗,洛阳留司的留守官员大多无所事事,又不得志,无不以登高为雅趣。
有酒有肉有优伶,或在山腰,或在山顶,或是两两成双,或是三五成群,或是不限年龄的才子佳人配对。
刘纬一身素白,无人过问,那张男生女相的小脸,屡屡惹来意味深长的微笑。
张齐贤同一群耆老、歌姬在山顶谈笑,神情忽因刘纬到来而凝重,甚为不悦的瞥了接人亲随一眼。
刘纬揖道:“都怪下官情急,一心只想聆听太常教诲。”
“哦?”张齐贤绕过莺莺燕燕,往偏僻无人处走去,“为何左等右等都是空?非要遣人去请?”
刘纬道:“太常见笑,千古形胜,见之情怯,本想离去时再圆此梦。”
“原来是老夫这恶主扰人清梦。”张齐贤自嘲,“本以为登高是雅事。”
刘纬又道:“确是雅事,站得高,看得远。”
张齐贤轻叹:“那有何用?”
刘纬不遗余力的奉承:“不谋全局,不足谋一域。不谋万世,不足谋一时。”
张齐贤失笑:“你这样追捧,是想老夫忘了终南捷径?”
“太常何出此言?”刘纬似乎吃了一惊,“即便下官当面指出太常失当,且又发乎公理,以太常心胸,会跟下官计较?”
“老夫不抵你这张嘴,所以没脸计较。但有人担心你计较,宁弃荫补也不敢进京,打算侍候亲长终老。”张齐贤忽然一挥手,“世衡过来。”
一个十七八岁的青衫少年应声而至,连连作揖:“种世衡见过太常,见过奉礼郎。”
刘纬侧身还以平礼:“我可是第一次见种兄,往日无仇,近日无怨,有什么可计较的?若是与种司谏有关,大可不必。理不辨不明,孰是孰非,天下已有公论。我虽不才,却已稳占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