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参知政事
入市流通,溢价还在?会不会生乱?”
“古来圣贤皆言:农桑贡赋,王道之本。管榷杂税,王道之末。善为国者,重其本而轻其末,不善为国者,则重其末而轻其本。”刘纬道,“臣以为,此言不妥。”
“农桑既为国家根本,理应举重若轻,不倚不靠,何以历代君臣皆仰之?
今我皇宋农桑所课占岁入六成以上,而山泽、关市之利已近岁入四成,远胜前代。
假使来年,农桑所课占岁入两成,山泽、关市之利占岁入八成,农桑安居乐业,商贾贩卖四海,别说四千万缗,就是四千万万缗也不在话下。”
赵恒怒目:“金、银、铜、铁、锡、茶、盐、香、矾坑总有穷尽时,管榷征算、斥卖百货之利过急则商贾不通,何来四千万万缗?”
刘纬道:“古人取土制瓷,贸易万物而回。我皇宋以绫纸作券,偿万物之所直,为何不能贸易万物而回?”
赵恒道:“瓷器用赏皆可,而钱券无。”
刘纬道:“臣以为,钱券会比我中国瓷器更受欢迎,南洋、西域、西洋之地蕃国上百,彼此贸易,以物易物,不便不公之处,数之不尽,若以我皇宋钱券为凭,童叟无欺,正中下怀。”
赵恒一脸的不以为然。圣旨都出不了境,遑论一纸空文?
刘纬也在思考如何才能说的更透彻,遂举实证:“本朝不禁蕃商随舶贸易,倘若其携钱券顺道前来,必是受于我中国海商,礼尚往来,有何不可?臣所言,其实是四海民心所在,泉州海商此前赴东瀛贸易,时常因东瀛商贾无物偿其直而苦恼,赊欠时有发生,多在三年之后了清。”
赵恒气极反笑:“朕难道要在泉州市舶司设座钱库?供四夷兑我中国之铜出境?”
刘纬道:“敢问陛下,钱券抵铜以直,铜与我中国还有什么用处?习南洋、西洋、高丽、契丹以铜为器皿之奢侈?我中国钱法早就混乱不堪,大小、轻重、铜量莫衷一是,条例虽严,犯者却众,私钱何止亿万?可有铸钱者伏法?”
赵恒道:“铜乃国器,岂能说弃就弃?任商贾兑卖,契丹岁赐,诸蕃赏赐,如何为之?”
“诏诸蕃来贡。”刘纬信誓旦旦,“四海贸易皆以我钱券为之,何止万帆供陛下驱使?谁敢不朝?不贡者!讨之!”
“啊!”七岁的赵受益很不习惯这种血淋淋的现实,情不自禁出声。
“休得胡言!”赵恒恼羞成怒。
“升王殿下日后若为相,是臣失言。升王殿下日后若为上,是臣知无不言。”刘纬深揖却不认错。
“好好休息三日,送全益回宫吧。”赵恒愣了愣,轻轻放过。
“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