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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禧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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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且圆未卜先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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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恒关心的是“旁门左道”。

  有宋一代,夏税五月起征,多是丝﹑绵﹑织品﹑大小麦﹑铜铁等等﹐由诸路转运司在七月以前递解至京师。

  这就意味着何亮即将进京,重犯和破戒僧流放西域也就提上日程。

  刘纬根据二者在围楼建设中的表现,又做了一次筛选,难服管教者、无心悔改者一律改流岭外。

  剩下的则开始新一轮培训,涉及西域民风民俗、势力分布、自然地理、荒野求生技能、以及各种蛊惑人心的技巧、“当头棒喝”之类的弘法之道。

  流西域的重犯、破戒僧全都经过精挑细选,心有牵挂是先决条件,求生欲满满。

  刘纬的言传身教,对他们来说,无异于开天辟地,远方艰难仍然令人望而生畏,但也生出一丝向往,不禁婚嫁、不禁荤素、不禁杀生的传道弘法生涯不正是获罪之因?而且还多出一些手段、底气。

  但这些手段、底气却又不可避免的触及儒家和当政者红线,说是“旁门左道”也不为过,亦是赵恒关心所在。

  刘纬并未一口否认,而是混淆黑白:“虽然他们罪有应得,臣还是希望他们能在十年之后平安归来,臣所授大多有迹可循,不离道释法门、街头骗术、杂技秘戏等民间传承,究其根源,不过是遮人耳目而已。臣咸平六年就在学堂里演示过,每日一戏,那些贵女同窗或多或少都会一点,无伤大雅。”

  向来宽厚的赵恒仍然疾言厉色:“那一小部分呢?谶语专以妖妄惑人,卿身为朝廷命官,怎能明知故犯?”

  刘纬吓出一脑门的汗:“谶言之禁,坐流三千里,臣从未涉及,陛下若是不信,臣愿入御史台待鞠、对质。”

  赵恒怒不可遏:“重囚、破戒僧将近五百!人人皆可为证!还要狡辩?”

  刘纬微微一愣,松了一大口气,“臣不才,至今仍在史书、刑统上下苦功,实在不知哪里犯了谶言之禁,不外乎风闻言事者构陷、曲解或是不学无术。臣虽对破戒僧另有训诫,但绝不出居安思危之想,人皆有之,何以罪臣?”

  赵恒扔出一本札子。

  刘纬只揖不拾,垂首挺立。

  “臣自授学以来,课前必有备份,至今一字不差、一纸不少,便于下次言传身教。

  臣之道,犹如涉水之人,先试水深浅,或淌之、或泅之、或舟之。

  臣才疏学浅,不知料事于前也在谶言之列,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也有以相摇惑之嫌。

  国朝每有战事,内出战图而御敌,此为料敌于先,而非谶言决之。

  景德元年,陛下亲征澶州,止步于黄河南岸。其时,王超所部逾期二十余日。寇准、高琼以为王超所部并无反心,力劝陛下渡河。冯拯、陈尧叟以为王超所部不稳,力阻陛下渡河。以上四人皆犯谶言之嫌,请陛下罪之。

  农人望天时而作,避雨、求雨,以耕、以种、以收,妄测天文异变,请陛下罪之。

  臣若有罪,亦是陛下所赐。

  久雨,陛下忧涝。

  不雨,陛下忧旱。

  臣怀忧而待,事前研判,何罪有之?”

  赵恒语气渐缓:“世人皆醉,惟卿独醒?举朝不能,只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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