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胥吏之难
是恩典,何须张齐贤过来坐镇?
张齐贤是谁?
他是大宋文官的一面旗帜,历北宋一朝而不倒。
张齐贤之前,从无文官守边之例,更无文官统兵之制。
雍熙三年,赵光义北伐失败。
偷鸡不成蚀把米,河北、河东摇摇欲坠。
时任签书枢密院事一职的张齐贤临危受命,加给事中,出知代州,与代州都部署、知真定府(石家庄)潘美同领河东缘边兵马。
同年十二月,契丹入寇。
代州南门告急,副部署卢汉赟保壁自固、拒不出战。
张齐贤遂选厢军二千出城却之,又约潘美部会师并州。
然而,适逢河北禁军遭契丹重创,师行四十里的潘美接到赵光义密诏,严令其回军真定府。
张齐贤将计就计,封锁潘美回撤消息,先伏步卒二千于土墱寨,又趁夜发兵二百,人手一帜,负一束薪,至州城西南三十里外,列帜燃薪。
契丹所部以为是潘美率主力来援,骇而北走。
张齐贤伏击奏效,擒契丹北院大王之子一人,帐前舍利一人,斩首二千余级,俘五百余人,获马千余匹,车帐、牛羊、器甲不计其数。
军心大振,摇摇欲坠的河北、河东局势就此稳定。
自此,赵宋君臣援引张齐贤故事,屡屡以文官守边,并任帅臣。
张齐贤错在太过出类拔萃,将“诡道”运用到极致,首战即是巅峰,连累夏竦、韩琦、范仲淹等文官前赴后继,致百万军民惨死陕西缘边。
后来,神宗有意用兵契丹,犹豫不决,询以宣徽使张方平,其答:“宋与契丹大小八十一战,惟张齐贤太原之战才一胜耳。陛下视和与战,孰便?”
这样的一根中流砥柱,即便不良于行,也要躺在三司外晒太阳,会是因恩赐而来?
三司老吏不寒而栗!
入秩、加俸或许只是安抚!
杀鸡取卵?
盐贴、度支、户部副使,包括他林特,谁不是用老吏做耳目、心腹?
就不怕中书、枢密院瘫痪?
真当这王朝是你们读书人在治理?
不是!
政令出自庙堂,由胥吏行于江湖。
是通行官、专知官、直省官、孔目官、令史、书吏、掌库、典库、录事、守当官这些操着杀头心而又拿着乞儿钱的帛隶!
凭什么?
官之贪者不敢问,官之庸者不能制,官之贤者有几人?难道还能世袭之?
天下无封建之国、亦无封建之官!承荫不过是养猪而已,开国将相之后今何在?
一朝天子一朝臣,却有封建之吏不动如山,彼此互为姻亲、父子相继、兄弟相承……
辰时中,阳光明媚。
千余三司吏诣右掖门,遥拜崇政殿。
御街两边尽是闻风而来的百司胥吏,宁可逃班也要一窥究竟。
侍卫亲军步军都指挥司使拉了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