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第 76 章
先迫不及待地打开信封,看到了玄微真人熟悉的柳体字。
“前途似锦,大有可为。只图将来,勿念过往。”
他这是要她不要惦记他。
那个景和十二年的他,竟然成了如今她在这个景和二年的“过往”。
永仪攥紧了这封短信往回走,脚下缓慢,还在思索方才听到的这些话。
那位传言中被天雷劈中马车的孟首辅便是孟太后的哥哥了,什么回乡路上七窍流血而死,肯定也不是什么真君显灵,而是有人动了手脚,这些事难道都是玄微真人做的?他这样做……难道是为她报仇?
她有点不敢相信这个想法,如今的景和十二年,早已是后党、假皇上和阉党的天下了,玄微真人做这等事,可谓是螳臂当车,弄不好还要牵连上一观,难道就为了她一人?
永仪回到涵春堂后门调转沙漏,刚好遇见两个小厮在院中制药,一人在翻腾大桶中的胶水,另一人则气急败坏地冲过来骂他:“你是不是蠢?这胶乃是腐木胶,你怎得竟用木桶配制?是要毁了桶、也毁了药吗?”
腐木胶?
永仪猛然间想起南来路上所见的,樵夫用腐木胶砍树的情形。这胶水只需绕着树干涂上一圈,便可令大树几日后断折。
那孟首辅所乘的马车一裂为二,定然是玄微真人涂了腐木胶的缘故!
师父果然是在为展家报仇,所以才要将她支来南境,令她陪在当年的自己身边!
永仪陡然间全身发凉,立在了院中无法动弹,怔怔地看了那两人许久,眼睁睁地看着他俩重新换了铅桶制胶,又飞也似的跑去将木桶洗净。
直到两人抬着铅桶走了,她才茫然地回到屋中。
玄微似乎已候她多时了,坐在床沿上神情焦灼,一见她进来便腾地站了起来问:“如何?”
他只惦记着镇南王妃见她一事,永仪却已是心头翻波,二话不说便扑入他怀中,拦腰抱住了他。
她用力张口,挣扎着想喊“师父”,胸前沙漏却一再发烫,阻着她说不出话。
即便她说得出话,她也不能跟他说自己是谁,不能跟他说他一念之差害死了多少人。
于是她只是将脸埋在他胸前,近乎贪婪地吸着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气息。
那是十年都没变的味道。
玄微见她失态,便似早有准备地开口道:“眉儿,我不管你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