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第 57 章
面,只看见林墨琛与玄微两人窃窃私语,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只听一声嘶鸣,竟是玄微那匹马整个马头都偏了,眼看就要冲到官道外头去。
玄微及时将马拉回了主路上,微夹了一下马肚,便往前方小跑奔去。
林墨琛倒是放慢了等了等永仪,朝她明朗一笑道:“玄微的马有点儿不耐烦了,他只好先带它去遛遛。”
永仪本来被那声马嘶拎起的心重又放了下来,对林墨琛浅笑点头。
林墨琛也不知想起了什么高兴的事,竟哼起了歌。
永仪忍笑问:“林公子,久闻你才高八斗,可为何至今还没有去参试呢?”
林墨琛空出一手来挥了挥,“嗨,我这个人,我是知道的,一旦参试,定然是要中状元的。那么中了状元是很麻烦的,榜下拉婿你知道吧?万一拉住我的,是个丑姑娘的什么大官爹爹,我岂不是哭诉无门?所以我想着得先有了意中人,定了亲,才好去中状元。”
永仪听他说到一半便忍不住笑出了声,最后只得笑着附和道:“林公子,我看您也是定然会中状元的。”
“承你吉言。”林墨琛团团抱拳,“今年秋试已过,明年我便会去参试的。”
“噢?”永仪歪了歪头,“那想来您已经有了意中人?想来一定是位沉鱼落雁的大家闺秀。”
林墨琛谦虚道:“沉鱼落雁不足以形容她的容貌。蕙质兰心也不足以形容她的内在。”
永仪边听他显摆,边又将目光投向了前方不远处那个青色道袍的身影。
她只见过自己师父骑鹿,却从未见过他骑马。
她看着玄微笔挺的身姿,忽然又想到一事。
上一观中其他真人只会些寻常强身健体的拳法,但玄微真人明显武艺不俗。
前方这个年轻的他,是不是已经会武了呢?
后来林墨琛在说些什么,永仪便有些心不在焉了。
云霞山也在金陵城南,三人从紫金山出来,快马加鞭一个时辰便到了云霞山脚下,抬眼但见山中红叶如火,泼天般的红色映得天色都仿佛暖了起来。
领头的玄微只看了一眼山间秋色,便策马往云霞山南麓的小小县城走去。
“哎!玄微老弟!”林墨琛在他身后喊道,“咱们不是来看景的吗?山上景色更好啊!”
永仪叫住他:“林公子,咱们先随我师叔去城里看看吧。”
林墨琛马上从善如流,打马与她并肩而行。
云霞县城不大,沿着山势铺开了几溜房屋,一条主街穿城而过,街边有些看着像是酒坊客栈一类的铺子,大约是供进京前落脚打尖的客人用的。
但这小城静得可怕。
正午时分,街上却一个人都没有,所有房屋都大门紧闭,三人的马蹄声仿佛落在空茫的虚无中,沉重得惊人。
视线范围所及,每家每户的门楣上都挂着白幡,那是近期家中办了丧事的标志。
林墨琛眼见这鬼城一般的模样,立刻低低“吁”了一声,勒住了自己的马,又探身抓住了永仪的马缰,将她连人带马拖到自己身侧一尺不到的地方,方低声叫道:“玄微……”
玄微置若罔闻,只是松了缰绳,任由身下骏马在这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向前不安踱步,溅起了满地积尘,将一人一马的身影都笼罩在一片灰色之中。
路边有家茶坊里有人听见了声音,小心翼翼地将紧闭的门板拉开了一条细缝,一个花白苍老的脑袋探出来问:“几位是要吃饭还是住店?”
离得最近的玄微翻身下马,施礼道:“老丈安康,我们……只想讨杯水喝。”
老丈上下打量了一番玄微身上的道袍,犹犹豫豫地拆下一片门板,让三人进门。
这小店中全无烟火气,老丈匆匆去点火烧水,又匆匆擦了一张桌子三把椅子让他们三人坐下。
那桌椅上俱是浮尘,一看就是许久无人问津了。
林墨琛一边举目四看,一边已情不自禁地出声问:“云霞县乃是离金陵最近的一个县城,出入金陵的人常有要在这儿落脚的,虽然县城不大,但一惯也是相当繁华的……这是出了什么事了?”
那位老丈捏着抹布道:“都怪那新上任的孟知县啊!我们这儿夏天有不少人得了热病,虽说这病是会过人的,但对症吃药便能好,可这位孟知县生怕我们这是瘟疫,更怕传了出去上头怪罪下来,害了他前程,二话不说便派兵将整个县城围得如同铁桶一般,锁住了消息,不让咱们出去寻大夫不说,连药都送不进来,活生生地困死了许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