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 第 70 章
永仪正闭眼陷在思绪中时,玄微轻声问:“我们去甲板上吹一吹风,如何?”
孙老伯连忙阻止他:“你们可别出去,这一站起来,你们的位子就得被别人抢了,回头回来都没地儿坐。还得有一个多时辰才能过得了江呢。”
永仪睁开眼睛与玄微对视了一眼,两人极有默契地同时起身,玄微道:“无妨,在甲板上站一个时辰,也好过在这里头气闷。”
两人说着便与孙老伯和翠翠告别,小心翼翼地从人堆里挤出去,拉开舱门走上了甲板。
暮色四合,江面开阔,舱外吹着令人神清气爽的风,永仪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胸中终于好受了些。
甲板上不知为何凌乱地摆满了许多木箱麻袋,几乎无处下脚,有些与他们一样出来透气的乘客,都只好挤在船舷边站着。
这一日四趟的渡船因为载人太多而耽搁了不少时间,此时开得又慢,只怕到了对岸也该天黑了,不知江那头能不能及时找到落脚的地方。
永仪与玄微并肩站在西边船舷上,迎着正缓缓下沉的夕阳。船下略显浑浊的江水微泛波澜,江北是开阔无边的平原,而江南则是望不到头的重重密林。
平静的美景下蕴藏着未知的风险与不安,永仪不免抬头看了看身边的玄微。
他的面色平静而忧伤,又有一股看破了一切的失望。
这几日下来,两人其实并没说过什么正经话题,连他为什么要去南境,她又如何知道的、怎么跟来的,都不曾提过。他们俩似乎有种古怪的默契,都不想问一些让对方不便回答的问题。
永仪对着茫茫江水想着心事,没有注意到身边的玄微渐渐拧紧了眉,神色也变得沉重紧张起来。
在甲板上站了一刻多钟后,他终于压低声音凑到永仪耳边道:“风向在变。”
永仪不解地抬头看他。
“秋天一般刮的是北风,正好鼓帆将船推至南岸。”玄微指向对岸,“但这会儿风已转向正西,这船装了这么多行人物品,划船的船工又不多,一定会被西风刮往下游。”
永仪知道他善于观星,对一年四季气候变化也了如指掌,虽然此时她分不清风向,但也能看出几张船帆都吃满了风,正猎猎作响。
永仪此时还没意识到危险,只皱眉道:“那岂不是天黑也到不了对面码头?”
玄微摇摇头,“这还是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