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章 第 79 章
另一半思维正在顺着时间轴上回溯，回溯充满热度的时间。
……回溯更早的时候，就像溪水在探知发源地的风光，在河床逆行，一路回更早的时候。
他推开酒店的门。
首先做出所选择的是中原中也……是他自己选择闯进来。
即使是一个为黑党的骗子，也可能在随便打碎别人的世界之后一之。
……是，这是和鲸木重完全无的另一件事。
“……答疑时间就此为止。”
真寻抬起眼，在柔黄的灯光，用澄清的目光直视着鲸木重，徐徐微笑：
“如果圣边小姐从第三者的角度判断有什么事必须通知中原先生，那您大可放一试。”
她看对方皱眉的表，语气十分舒缓：
“真有趣，您确实比我更接近人类……虽然您拥有强横的力量，却将自己置于弱者的心态中无自拔，您的嫉妒可没有表面上表现出得那么平和，您对圣边琉璃做过的事，就和每一个人类因为嫉妒犯下的罪行没有区别。”
“！”
这是个非常突兀的话题。
然，那一瞬间，鲸木重连瞳孔深处都因为强烈的动摇染上其他颜色。
她本来就健康的脸色进一步灰败下去，一直绷得笔直的体重重地颤一下，那双如同枯萎的花瓣一样的双眼，像是被狂澜卷入一样，在灯光下剧烈地震荡。
“您并是从我和中也先生合作之后才展开调查的，对吗？”
她艰涩地开口：
“我要澄清一点，我并没有对圣边琉璃本人做过任何事，我只是”
“您只是在结果出现的过程完全袖旁观已在她因为淀切阵内的刺激觉醒体的非人血统以后……以及之前，您什么都没有做，您仅仅是选择作为已，包括她父亲的亡……啊，别紧张，这在律上并是罪名，对于非人的您言恐怕就更是。”
在鲸木重僵硬的表，真寻又一次笑起来。
她清透的双眼在灯光下闪闪，流光在她眼泛起涟漪，就好像是，海平面上，因为暗潮破碎的月光。
“您为什么要惊讶？您明明早就知我是一般人，难是吗？”
真寻的声音和灯光一样轻柔：
“我知您是什么人、您做过什么、您和我是什么系……是的，我当然知，只需要一点调查，一点资料整合，仅此已证据链太过明显，连一点推理都需要，我对您说过，这世界无聊透顶，多数人类浅薄得一眼就能看透……显然您也无摆脱这个桎梏，即使您并是人类。”
她薄柔软的唇角微扬，倒映在鲸木重的眼睛，就像是一弯凛冽的刀锋：
“您是有一些地方出乎我的意料，老实说，您对我由于嫉妒导致的行动实在是太温柔，那更像是您本人试图得正常系做出的举动，既能影响我的生命，也无影响我的生活。”
“……”
鲸木重的双唇重重颤抖一下，然后又紧紧地抿住。
在灯光下，她鸢色的眼底有无数绪如同浪潮一般汹涌过，几乎能将对逝者拖入碾碎。
然后她闭上眼睛，将所有的绪都锁紧苍白的体，良久，就像是陷入一场无声的安眠。
真寻配合地放轻音量，同店内平缓的隐约混在一起，几乎让人产生温柔的错觉温柔的，在临终之人面前将一切直白地摊开：
“您针对我的行动太过单纯直白，完全像是一个染鲜血的非人类恶徒……然后我意识，您其实是半个人类从思维构成言，几乎完完全全就是人类，所谓的人类”
真寻的声音轻慢，哪怕是一点呼吸声也能将她的叙述打断。
鲸木重在灯光下合眼，端丽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就如同一具栩栩如生的尸体。
所以真寻几乎是毫无阻碍地说下去，就像是刽子对毫无反抗的刑犯注射冰冷的化学试剂：
“人类是一种复杂的生物，会因为嫉妒冲动，也会因为冲动懊恼。”
她的声音是笃定的：
“说懊恼或许有些严重……显然，您在圣边琉璃的种种痛苦遭遇以后，并没有收获预计中的快感。您一方面真切地嫉妒她获得的阳光和爱，另一方面又因为这样对损人利己的无意义行为感空虚就像所有因爱生恨的杀人凶一样，在冲动过后才发现那并是他想要的结果，是已经晚。”
鲸木重沉默着睁开眼。
真寻对她笑一笑：
“所以您并确定自己想要对我做些什么……您就像是个没有诞生自我的人类稚童，举着屠刀却知自己该从何处下。”
或许是忽然感干渴，鲸木重伸去拿自己边被忽视很久的咖啡，杯底离开桌面以后又顺着她的指尖滑落，落在桌子上，发出“当”一声顿响。
咖啡在杯剧烈地震荡，有液体从杯中飞溅出来，让木质的桌面上留下一点又一点湿润的水渍。
鲸木重盯着自己细软的指，她纤长的睫毛在灯光下住地颤抖，就仿佛陷入一场怅然的梦，久久都没有动作。
“这世上怎么会有您这样的……”
她恍惚地开口，在这顿住，可能是因为无将真寻的存在归类，她沉默好一会儿，然后放下，扭头，神色说出是怅然是怔忡。
她带着这样做梦一般飘忽的表，对着真寻发很久的呆。
那双枯萎的花瓣一样的双眼，越过真寻，看很远的地方，看很久很久。
真寻并没有出声打断她的沉思。
“您简直比我更符合恶党的定义……”
就像是梦游时的呢喃，这句话轻可闻。
“您和您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