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章 第 79 章
真寻的笑声短暂地压过背景音乐的旋律,在没有客人的咖啡厅显得十分突兀。
她很少这样笑,胸腔的震动带着整个子都在颤抖,这对于她言是一种过于放肆的绪表达,即使是这样,她的背脊依然挺得笔直,让她上上位者的矜贵曾崩溃。
末,她逐渐收敛笑容,微微扬起下颚:
“您刚才说您嫉妒我,在我看来这完全没有必要,事实上,您远比我更像一个人类……圣边小姐,或许我应该称呼您圣边阿姨吗?”
真寻的眼睛,因为笑意蒙上轻微的水汽,被头上小小的吊顶灯笼罩,就如同一捧潋滟的潭水:
“您为什么告诉他试试呢?”
“……”
鲸木重脸上的表逐渐趋于错愕。
她的指痉挛一下,就如同此刻震荡的心:
“看起来……”她的指无意识地收紧又放松,“您对自己很有信心。”
即使中原中也知她有什么问题也会影响他的系她刚才怪诞突兀的笑声传达出这样的信心。
傲慢的、对这段系的绝对自信。
异常的自信。
真寻闻言挑一下眉,后很快又恢复正常的表:
“啊,您误会,我想说的是,我的体没有任何异常,虽然我无确定您和罪歌的联系让您对我产生怎样的误解,从我实际上没有什么值得隐瞒的东西……是,是呢。”
真寻捏住下颚,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这是阳光无触及的角落,唯有泛黄的灯光,一点一点在周围抹开老旧的照片一般的质感。
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织进她浓黑的发丝,然后绽放出一朵又一朵细碎的花。
她坐在灯光沉吟半晌,然后微微抬头,光线织就的虚幻花朵将她包围,让她这一刻的声音显得格外真切:
“在我建立的模型,确实没有什么能影响这段系,理论总是需要实验结果来验证的……我没有机会验证这个理论。”
真寻看起来甚至有一些愉快:
“您打算为我提供实验数据吗?”
“……你、”
鲸木重因为她的话语,陷入长久的怔忪,后才迟钝地反应过来:
“即使是我也知……人类的感是无以模型来推测的。”
人类是一种复杂的生物,有着细腻的感系统,这点长久以来都被各种文学作品加以歌颂。
是在月坂真寻说话的时候,仿佛“人类”于她言只是计算机上冰冷的字符串,哪怕是亲密系也可以用模型来量化考量。
鲸木重的声音逐渐沉下来,用打量“异端”的眼神看着真寻,好像终于意识她上的种种异常那是远比资料描述更为直观的异常,甚至比她在乎自己是是人更让她惊讶:
“……我才是生下来就被抛弃、于是在暗世界长大的那个非人类,您是在阳光下以人类份长大的、拥有健全家庭的存在,为什么您能比我更加更加”
她想要找出一个词来形容她对真寻的印象,在屡次张嘴后并没有吐出一个有效的形容词,就好像她忽然发觉贫瘠的语言并足以形容“月坂真寻”的异常一样,鲸木重的话尾停在那,良久也没有补上下一个单词。
反倒是真寻,带着然的表笑起来。
“冷血,傲慢,没有人性,且恶劣?”
她体贴地替对方补上未尽之言,鲸木重则因为她对自己过分的评价或者说是过于有自知之明的评价又一次呆住。
她从未料想她会这样评价自己。
就如同真寻评价的那样,当两个人坐在一起的时候,鲸木重所展现出的“绪”与“反应”才更像是个人类,至少在这场谈话,相较于月坂真寻的冷漠犀利,鲸木重的绪几乎每一秒都在变化,也让她显得更加鲜活。
比如现在,她脸上带着困惑、惊讶、解等多种绪,就像是布偶打碎橱窗获得生命一样,复杂地注视着真寻:
“……您自己也知吗?”
“知什么?我除这副过于耀眼的皮囊以外,并没有什么值得人喜欢的地方?”
真寻甚在意地轻笑:
“在世俗评价,月坂真寻作为人类个体有着相当的价值,在私人系作为伴侣的价值其实并高,这倒是一个客观事实。”
优秀的人和优秀的恋人是两回事。
可是那又如何呢?
真寻微微勾起嘴角,就像是在准备扒掉主人的爱物的猫一样,笑容渗入些许狡猾:
“中原先生比您更清楚这一点。”
即使他清楚也已经来及。
“他已经选择我。”
他已经让我选择他。
咖啡厅的音乐像是恋爱一样缠绵,头顶的灯光柔和暧昧,空气似乎都绵软下来,在喉咙泛起微微的甜。
在鲸木重无理解的目光,真寻垂下眼,视线垂落于边的咖啡。
廉价咖啡豆制成的卡布奇诺她在平日绝对会试图去碰的东西,顶层的奶泡经过搅拌,早就和咖啡融为一体,咖啡半透明的颜色与牛奶合为一,融合成浓稠的、无分离的棕色液体。
谁也无分清面的牛奶和咖啡。
就像是人与人之间其妙的系。
就像是……
……他坚持懈地敲开她的房门,张扬无视她为主人的意愿,用无比强硬的姿态,将她拖进狂乱的旋涡。
真寻的指尖摩挲过脖子上柔软的丝巾。
柔软顺滑的触感,就好像是包裹在颈项上的另一层肌肤。
凌晨的时候,他呼吸带着的热度,依然停留在上面,好像永远都会散去。
回忆带着桃花的颜色。
喉咙残留着红酒的味。
坐在咖啡厅,一半思维注视着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