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2 章 第一百零二章
体的灵魂。
那种拉扯感，像是想要把她的灵魂抽出。
莫名的感觉让金昭音捂住头的手收紧，指骨陷入乌发当中，却无法制止无边的痛意蔓延。
伴随痛意而来的，是一幅幅与人相处的画面，有陌生的，有熟悉的，无法看清楚，像是隔着丝纱，但她知道是那个人。
她不想…
她一点都不想…
她不想，离开这里。
有一种感觉，只要离开了，她就再也没办法回来，甚至再也没办法碰触到那个人。
抗衡的拉扯的疼像是清醒之下被搅烂心脏，痛呼从喉腔源源不断地溢出。
突然，一切如潮褪去。
星星点点的碰触感从头顶袭来。
很轻，很淡，几不可察。
金昭音睫毛颤动，茫然地睁开眼，有些迟钝地抬头，眼眸倒映出清扬飘逸的鹅绒小雪，染上眼睫，晕开淡淡的温度。
她伸出手，看着盈落在掌心的雪花，低喃：“下雪了…”
客厅里，僵滞的佣人眨了眨眼，看到满地的狼藉，连忙打扫干净，随后看到脸色难掩苍白的男人，俯身小心问道：“少爷，您的脸色看起来很难看，需要叫医生吗？”
金凛摇头，示意佣人去忙。
他坐在沙发上缓解不稳的呼吸，望着落地玻璃外的飘雪。
刚刚的一切，仿佛都是错觉。
…
小世界外。
显得空白的科技室内，在世界初时投放羞辱系统的男人安静地看着在操作台查询记录脸色愈发冰冷阴沉的上级。
这位上级显然对此很不满意，“脱离了制定轨迹的任务，为什么不及时向我们报告！”
这个重量级的任务竟然连着失败了两次。
甚至第三次都要结束了她才发现！
面对前来查看大人的盘问，脖子戴着金属圈的男人唇角自始至终保持着让人感到舒适的笑，“十分抱歉，这个任务的发展在您到来的二十秒前面，我也是不知情的。”
他并没有说谎，要不是对方主动联系，这项特殊任务在那股不知道什么力量的维护下，隐藏的没有对外泄露一点痕迹。
上级是真的没想到这个任务会让她这么大开眼界，看着上面与定制完全相反的结果，看着原本的憎恶变成了喜欢，简直要被气笑了。
她看到都这样了，何况是发布任务的人。
想到身后人得知一切会多么震怒，不用过多思量，上级直接干脆利落地停止了虚拟世界的发展，开始把投入其中的人开始逐一抽出。
可惜除了刚投入其中的系统，那属于目标部分和任务者的部分并没有成功抽离，像是有什么东西阻挡着，试探多次无果后，她目光转向了浮于空中，流转在其中抽出的系统。
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按下了重置键，对于这种心思不纯的系统没必要存在了。
【系统rxbq1580开始重置——】
【重置失败】
【转为销毁…10…9…】
天真无邪的声音环顾这片白洁的空间，光屏中的数据链闪烁。
一直站在一米之外的男人上前，眼中倒映着透明光膜的微光，声音没有变化，“大人，rxbq1580作为系统，没有重启次数了。”
连作为系统重启的次数都归零，等到最后一个倒数音落下，世界上就再也不会存在rxbq1580。
“那又怎么样？”上级看着倒计时，眉目间是习以为常的漠然，毫无所动，冷笑道：“废物就该待在垃圾箱里。”
她在提示音中，好整以暇地转身，看着眼前淡声提醒着什么的‘人’，视线扫过佩戴的项圈，意味不明，指尖在上面打转，“还是说，rxbq1000，你有什么想说的？”
rxbq1000仿佛没有感觉到项圈上逐渐汇聚的危险，眼神没有波动，像接受到指令，单膝跪下，执着那只手，谦卑冰冷地碰了碰，“大人多虑了。”
上级嗤了一声，在系统销毁音中，另做打算要把投入定制世界里面的人拉出来，只不过还没实施，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空间。
【初代实验体触发三级警报，请尽快稳定——】
上级脸色更加难看，初代怎么会出问题，这是在她任职的十几年时间里都没有的事情。
声声催命般的警报声扰得人烦躁，最后看了一眼操作台，在密集的警报声下只能转身离开。
比起这个，初代出现问题显然更让他们头疼，更应该重视。
随着门重新闭合，警报声盖过的销毁声还在进行，rxbq1000静静地看着薄屏上的数字倒计时，打开一旁的储存箱。
里面放着数不尽的金属项圈，他伸手从中取出一个。
金属刻有纹路，他的指腹一点点抚过。
上面刻着的是：rxbq1580。
刺目的红映在他毫无波澜的眼眸里。
3…
2…
大人是不是忘记了，我们，在最初的时候，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