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秋林
也差不多该到极限了。”
马上大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说的是秋林郡的郡守。
“等破了城,老子要隔了他的脑袋做夜壶!”
布衣男子恨恨地道。
弘法城至今没有破城,这位郡守占了很大的因素。
他一身重甲,手持一把两米多长的大剑,经常出现在城头上。
黄天道多次出动高手,都被他砍瓜切菜一样赶了下来。
甚至,就连布衣男子的师父,那员马上大将亲自出手的一次,也被迫从城头跳了下来。
大炎的郡守必得武功超卓才能担任。
更重要的是甲胄兵器都是大炎倾尽全力打造出来的精品。
一加一的威力远大于二。
一人可当百万兵!
不过,是人就避免不了受伤。
战争中又没有可以修养的余暇。
黄天道有无穷无尽的人可以轮换。
孙艺洲的伤势长期下来已经累积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
布衣男子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狞笑。
其中就有他贡献的一拳的功劳。
不过后果……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那里当时被孙艺洲的重剑擦过,差点切开了一半。
要不是他师父把他抢出来,人可能已经没了。
“好!”马上大将忽然拍了一下巴掌,好像下定了决心。
“师父你答应了?”
布衣男子心头一喜。
率先攻破围了好几个月的弘法城,这绝对是一桩大功!
“鸣金收兵!”
马上大将挥手叫来传令兵,调转马头就走。
“师父!”
布衣男子急了。
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放弃了?
他完全不理解自己师父这不温不火的态度。
这么久劳而无功,他难道就不怕最后被扣上个无能的罪名?
适者生存,能者多得。
一句无能在黄天道已经是天大的罪名!
他这么拼命都是为什么?
不就是为了他们师徒二人吗?
“你知道个锤子!”
多年师徒,马上大将显然极为了解布衣男子。
他坐在马上,头也不回。
“我问你,你在上面看到孙艺洲了没?”
“没有。”布衣男子下意识地回答。
“没有就对了!”马上大将重重的冷哼一声:“如果那段城墙真的马上就要破了,他还能不出现?”
“可能是他的伤势过重……”布衣男子辩驳道。
“你回头再看看。”马上大将就烦自家徒弟死鸭子嘴硬。
布衣男子茫然回头,就看到一道数丈长的剑光掠过城头!
那是孙艺洲的重剑。
这位郡守出现在了城墙东段,只一剑就斩杀了跳上墙头的十几个黄天道士兵。
“他为什么不管西面?”
布衣男子更加茫然。
即使是现在,那段城墙看起来也是岌岌可危!
“因为你今天在那儿杀的太久了。”
马上大将面无表情地道。
“老子都已经收兵了,你还杵在那里跟木头一样干什么?”
好不容易等到鸣金收兵,攻城的士兵纷纷松了一口气,开始迫不及待地后退。
那些已经攻上城头,或者还在云梯半空的,则是满脸绝望。
他们要不自杀式地冲进敌群,要不干脆就从云梯上跳了下来。
最后结果都不离一个死字。
布衣男子已经习惯了自家这种攻的勇猛,退起来一窝蜂的作战方式。
他快步跟上马上大将,满脸的不解。
“我今天上阵时间太长跟孙艺洲出不出现有什么关系?”
他本来十分满意自己今天的勇猛。
但听着师父的话,总觉得好像别有内情。
“你如果早早退下来,那么孙艺洲早就现身把那段城墙清空了。”
马上大将淡淡地道。
“啊?”
布衣男子惊诧莫名,没想到自己还有被敌方大将顾忌的本事。
但他马上就反应过来。
“是师父你!”
“不错!”马上大将冷冷道:“老子那天表现出了不惜鱼死网破也要把你救下来的决心,凡是你出现的地方,他总是要掂量掂量的。”
“他这不是通敌吗?”布衣男子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在这场攻城战中到底杀死了多少大炎的士兵了。
“通个屁的敌!”
马上大将火了:“你要是真把那段城墙攻下来试试?你看看最后孙艺洲出不出来杀你?”
“到时候还不是得老子出马把你抢回来!”
他一口一个老子,布衣男子却习以为常。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这话在黄天道虽然只是个笑话,在他们师徒身上却贴切的很。
“也就是说,为了换取师父你老人家不出手,孙艺洲就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布衣男子遗憾的道。
亏他还以为自己最近勇猛无比,是神功大进的缘故。
至于在这种默契下牺牲的普通军士,根本没有人为他们考虑。
布衣男子仔细想了想,不得不承认这位大炎郡守做出了一个合适的选择。
如果让他师父出手,杀伤力百倍于他。
纵然孙艺洲能够及时抵御,但受伤肯定会更早更重。
绝不会像现在一样仍然在整个守城战中起到定海神针的作用。
“你怎么就这么蠢呢!?”
马上大将终于忍耐不住,勒住了马,居高临下用粗大的手指猛戳布衣男子的脑袋。
“哪里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