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坐忘之七步得道 下
,达到长生久视,最终追求超越生命的形式。司马承祯的坐忘思想中并没有具体的、传统道教的呼吸、导引之类的炼形的功法,而是主要在强调神、形的合一,形神一体合道,只为大家提供了一个修炼的体系,没有供了一些切实可行的功法,以老庄思想为主体,坚持的是道为万物之源,气为宇宙之本,形神相合的观点,在吸收了天台止观、禅定思想的基础上,虚心养和、坐忘主静的修道思想,使包括性、命两方面的养生学逐渐发展成为重玄学中的主导思想,这也是司马承祯对重玄思想的重要贡献。
司马承祯吸收儒家的正心诚意和佛家的止观禅定的思想,前面也讲到了,包括后世儒家的居敬穷理在内,多少都吸收了止观思想,只不过在对待身心方面有所差异,所以养生与收心是有着根本区别的。
此外,司马承祯还一改魏晋以来的金丹为升仙的思想,转而追求那种精神上的超脱,收心复性,遗物忘我,万法通神,这在一定程度上是对老庄学说的肯定,另一方面也进一步促进了唐代的道教义理化、哲学化更深入地发展,也称得上是道教史上二次否定的开端。
后世的道教、儒家很多人对司马承祯的坐忘思想都非常感兴趣,特别到了宋朝,研究天台止观和司马坐忘的学者更多了,比如陆游就是一位超级粉丝,极为崇拜司马承祯,曾有诗云“司马遗书有坐忘,顗翁止观略相当”,这其中多少受到了苏轼的一些影响。再比如北宋张耒说过“智者得之为止观,司马子微得之为坐忘,皆一道也”。
这里特别要提一下著名的程朱理学对司马承祯的评价,程颐在《近思录》中有一句话是这么讲的:“司马子微尝作坐忘论,是所谓坐驰也”。为什么这么说呢,原因是“未有不能体道而能无思者,故坐忘即是坐驰。有忘之心,乃驰也”。朱夫子也曾这么评价说:“盖人心至灵,主宰万变,而非物所能宰,故才有执持之意,即是此心先动了,此程夫子所以每言坐忘即是坐驰”。
这里咱们不是否定程朱理学,但相较于阳明的心学来说,喜欢后者的恐怕是更多一些吧,南怀瑾对朱熹就很不感冒,在讲《参同契》时应该和道友们讲到过。实际上感觉程朱对坐忘论的理解就……唉,怎么说呢,好像就谈不上理解。司马承祯的坐忘论观点是为了泰定,是一种忘形忘名后的结果,这是对自己不受主宰的发散意识的一种修正。而程朱所谓的“坐驰”实际上是坐忘论里面要加以消灭的心动,只有消灭了程朱的这种坐驰,才可以照心照体,使心为道本,这正是上面讲到过的佛教“无心于定,而无所不定”的境界,哪是程朱理解的人坐在那里心却驰得不知道去哪里了,或者说是思维要不受身体的桎梏,进入放飞心灵的境界。另外,程朱认为形和神是对立关系,在这个基础上还要分析司马大师的坐忘论,哪会不让人笑话啊。所以嘛,还是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里随便飞翔最好,道教圈子真心不适合程朱,特别是朱夫子。
下面再花一点时间简单说一说道教的一部重要的著作《天隐子》。前面开始讲司马承祯时,引用的苏东坡的水龙吟,原因就是它就是写的司马承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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