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冲突升级
,改掉那些自己熟若无睹的毛病,怎么看都是一种双赢的好事。不过,与这种夷夏为中心的白刃战相比,楼观道派提出的主优客劣的观点就显得温和得多了,因为主和客是可以共存的,只是要排个座次出来,我只是想当老大,你安心当二弟就OK了。
当这股辩论风波还没有冷却,南朝悄然完成了朝代更替。南齐时,又有一篇文章《三破论》新鲜出炉,无异于火上浇油,再次捅了佛教的马蜂窝,引发了夷夏论的第二波辩论高潮。
《三破论》作者不详,内容上继承了顾欢的很多观点,分别从政治、经济和伦理等角度系统地、全方位地对佛教发起了攻击,说佛教之祸猛于虎,是“入国破国”、“入家破家”、“入身破身”,由这三破展开,深刻剖析了佛教的扩张带给华夏的上至国家,下至个人的危害,作者大哥甚至大骂胡人“不异禽兽”,言辞之锋利更甚于《夷夏论》。
当然,这位大哥也绝不是仅有骂街泼妇的那种低级的攻击手段,同样从佛道的教义、死生的态度等方面深层次地分析了二教的不同,当然是使劲抬高道教,贬低佛教了。此文一出,和尚们立刻红莲业火冲天而起,纷纷向各大媒体投稿,于是《辩惑论》、《灭惑论》、《释三破论》等相继出炉,要让天下的和尚们听到反击的声音,也向天下的士人和道教界的老道们知道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
这次相互诋毁的辩论持续的时间也很长,北周时,道安和尚(和西晋的道安不是同一人)还写过一篇《二教论》,可见当时佛道间的斗争还在继续。
进入第二次夷夏论之争以后,佛道双方就不再是温和地辩论了,而是没有底限地斗争了,总之就是互亮刺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刺刀出来了,那就肯定要见红了。
佛教反击最强烈的就是南朝玄光和尚的《辩惑论》和甄鸾的《笑道论》,这些攻击也直指道教的缺陷,从道教的长生信仰、炼养、科仪、组织、经书、常被农民起义利用等多角度、全方位地加以抨击,比如说道教有“五逆六极”的罪恶,时刻不忘记提醒统治阶级道教的黑历史。
此时的佛教界的大和尚们甚至不承认道教的合法存在性,说除了我们佛教,华夏大地上只有一个儒家,这是我们佛教界承认的,至于你们所谓的道教,只不是儒家的一个分支罢了。
当然了,佛道之争是一个长期的话题,还会继续下去,更深层次的问题我们就不展开了。两次夷夏之辩,二教相争,最终结局反而是促进了各自的发展和完善,人家说你有什么毛病,如果是事实,不是你一口否认就能行的,大家还都是有身份的人,基本的面皮还是不能丢,不能耍无赖那一套,所以嘴上不承认,私下里还是得想办法补救吧。比如前文提到的寇谦之和陆修静,就是在道教的义理不完善、经书数量、质量比不上佛教这方面感到压力,想办法完善,直到三洞经书的目录和体系出来以后,道教在经籍方面才勉强能够和佛经相抗衡了。
过去也好,未来也好,历史上佛道双修的,儒释道三修的道士不在少数,别人的好的东西学过来就是自己的,弥补了自己的缺陷或不足,这是自己的进步,没必要不承认别人的长处。
北周武帝时,为了儒、释、道的问题没少开会,会上你来我往,拍桌子、扔靴子吵得也可以了。皇帝呢,支持儒学自然是没有疑问了,因为还